餘氏臉色鐵青:“還不是因為這個叛徒,竟然一點都不扛事,三言兩語就把我出賣了。”
夏苗聽完顏如玉方才那番話,如遭雷劈:“你一早就想害我,捨棄我?”
“就為保你自己的命?”
夏苗眼睛發紅:“你怎麼這麼狠心?還怪我出賣你,你竟然還有臉怪我?”
餘氏冷笑:“你這種底層人,本來就該為我打掩護,盡力保護我,你們為我而死,是你們的榮幸。”
“我呸,”夏苗怒視,“這種榮幸,我才不稀罕。”
“枉我這麼多年把你當姐妹,我本來還心存愧疚,現在,我只恨沒能早點看穿你,出賣你。”
夏苗瞪著她:“還有你的兒子,柳家莊還有你兒子,你竟然也不要了?你讓他一同去送死?”
餘氏別開臉,冷漠無情:“我的命都快保不住,留下他獨活,又有什麼意思?還不是吃苦受罪,與其如此,還不如早點解脫。”
夏苗氣得說不出話,只有狠狠啐她兩口。
顏如玉看著她倆狗咬狗:“那孩子,是你的孩子嗎?”
“當然……是我的,”餘氏目光微閃,“那還能有假,是我和沈文琪的。”
顏如玉人看向夏苗:“你生過孩子嗎?”
夏苗一怔,面露痛苦之色:“生過,但生下來便夭折了。”
“未必,”顏如玉的話猶如石破天驚,“你就沒覺得,那個孩子和你有幾分相似?”
夏苗有點呆:“什……什麼意思?”
顏如玉睥一眼餘氏:“我以前總想,人再壞,能壞到哪裡去?但有些人,總是能帶給我不斷的震驚。”
“夏苗,那個孩子,是你的,而不是餘氏的。”
夏苗身子僵住,喉嚨都像被堵住,想說話,張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往事一幕幕,忽然像走馬燈一樣,把她看到卻不曾深想的一面,在她眼前展現出來。
她命苦,身孕也不是她自己想懷的,當時她就是個玩物,孩子的爹是誰都不知道,每晚喝一碗避子湯,是規矩。
可不知怎麼的,她明明喝了,但這個孩子還是來了。
按規矩,若是懷了身孕,是要受罰的。
她害怕,是餘氏替她向墨先生求的情。
墨先生同意她生下孩子,也正因為如此,她對餘氏感激不盡。
大概是她身體不好,又或者是喝的避子湯太多,到底受了點影響,又或者乾脆就是她命不好,總之,孩子難產。
還沒生下來,她就暈死過去。
再睜開眼時,餘氏在她床邊,告訴她孩子生下來就嚥氣,像只小野貓一樣大,一樣醜,沒什麼可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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