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她站立的姿態,的確挺拔,但就是太挺了,似是刻意端著,沒有大家閨秀日復一日,刻在骨子裡的優雅感。
只需幾眼,幾個細節,顏如玉就看得出,這個紅羽,絕不是什麼大家出身,應該是小門小戶。
顏如玉不動聲色,紅羽也打量她,看衣服樣式,是個小婢女,但衣服料子是真不錯,剪裁也好,腰側還有塊玉佩。
皮膚白潤,手指纖細光潔,一看就是沒有做過什麼粗活的。
關鍵是,她竟然還坐著,與兩個男人同席!
紅羽簡直莫名其妙,一個奴婢,竟然也敢上桌?
她都很少與霍長羨同桌用膳!
再看旁邊那個公子,臉色差,還時不時咳嗽兩聲,病歪歪的,長得倒還不錯,不知道是什麼身份。
紅羽來不及多想,霍長羨已經在招呼她:“紅羽,來。”
紅羽走過去,步步昂首挺胸,目光在顏如玉身上一轉。
“紅羽不知公子有客,”她暗含機鋒,“不知這是哪家的貴小姐,能與公子同席?”
霍長羨一愣,聽出她語氣裡的譏諷意味。
“朋友之前無關身份,紅羽,坐吧,你有什麼要緊的事要說?”
紅羽簡直驚呆,沒想到霍長羨竟然為她說話!
這是什麼意思?暗含什麼訊號?
難道是因為她一直以來都婉拒人霍長羨,霍長羨移情別戀,又相中這個小奴婢了?
紅羽心生惡意,看一眼顏如玉:“公子,我要說的事事關重大,當著外人的面來說,似是不大合適。”
霍長羨也點覺得她事多,而且不懂事,也不動腦子想想,能和他在這裡共同喝酒的人,身份能差到哪裡去?
偏偏就拿人家的身份說事。
顏如玉似是沒聽見,專心吃魚,霍長鶴一邊咳嗽一邊看霍長羨。
霍長羨臉色尷尬:“沒有外人,賈公子是我朋友,與我如同一人,你若有重要的事,趕緊說來。”
紅羽壓下心頭火氣,低聲道:“公子,我要說的事,與縣主有關。”
“說。”
“縣主當年的事,想必公子知曉,這麼多年縣主在此,與王府相關無事,日子也算太平,”紅羽話峰一轉。
顏如玉也納悶,她能算出什麼來,豎起耳朵聽著。
紅羽一頓,又說:“如今,這平靜日子,怕是要如同鏡子一般被打碎,再難以恢復如初了。”
霍長羨心頭微沉:“姑娘此話何意?不妨說得清楚些。”
紅羽看一眼顏如玉,見她只知道吃,心頭莫名發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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