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沒再看,退出空間,正好霍長鶴邁步進來。
“醒了?”霍長鶴上前扶她,“慢點。”
顏如玉慢慢活動一下傷處:“好多了,別擔心。你那邊情況如何?”
“我和溫知晏說了,其實他什麼都知道,雖然匪夷所思,但他也明白,那種傷口,活不了人。”
“何況,”霍長鶴微頓,語氣中染上濃重無奈,“他也試著和溫將軍溝透過,並沒有效果。”
已經是個死人,又怎麼能溝通。
霍長鶴光是想當時溫知晏的神情,就感覺胸口一陣堵得難受。
“若是讓我知道是誰用如此陰損缺德的法子,定讓他加倍感受!”
顏如玉微蹙眉:“此法歹毒,不只是對已死之人,對活著的親朋更是一種衝擊,這行事作風,的確很像墨先生。”
“王爺,我覺得,我們還要多查一面。”
霍長鶴眸底漆黑,與她心有靈犀:“你是指,沈懷信?”
“沈懷信,以及程書意,”顏如玉指尖輕叩,“沈懷信對你是嫉妒,嫉妒使人瘋狂,但是在明面上,可那個程書意,我始終猜不透。”
“而且,”顏如玉猶豫一瞬,又坦言,“他似乎知道像我這樣的人,而且想誘捕。”
霍長鶴面罩寒霜:“他敢!他若敢動這個心思,我定先斬了他。”
“殺他容易,但我們的目的不是殺他,是知道他的來歷和目的。”
顏如玉垂眸,不自覺微蹙了眉,霍長鶴手指撫過,動作溫柔。
“我知道,不過就是這些人陰詭,被他們氣得夠嗆,放心,我不會魯莽行事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,王爺統領千軍,豈會輕易被人激怒失去理智。”
顏如玉起身道:“走吧,去瞧瞧,溫家父子也是可憐人,看有什麼能做的。”
他們到曹知晏院子的時候,曹軍醫也到了,一見溫將軍的情形,也嚇了一跳,強自鎮定著去看顏如玉。
顏如玉微微搖頭,曹軍醫按捺住狂跳的心,也沒多說,退到一邊。
說什麼呢?溫知晏其實都懂。
父親身死,是他親眼所見,斷無生還的可能。
起初的喜悅和疑惑都在此時沉澱,現在只剩下滿盡悲涼。
父親死後都無法得安寧,讓他這個做兒子的,心如刀割。
見曹軍醫退開到一邊,溫知晏握緊的拳頭裡滿是汗水。
他深深看溫將軍一眼,轉身向霍長鶴和顏如玉行個禮。
“王爺,王妃,雖然我不知為何父親會這樣,但……一定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,我想讓父親入土為安,所以,”他頓一下,微微閉一下眼,又重新睜開,似是下定了決心,“想請王爺王妃相助,把我父親化成骨灰,再入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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