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信盯她半晌,又鬆開,嫌棄地自嘲:“我也真是瘋了,怎麼會問一個傻子?”
沈懷信走向院外,女子像一頭僥倖逃脫的小獸, 又扎進草叢中,不見蹤影。
天光漸亮,今天是個好天氣。
顏如玉醒來時,霍長鶴沒在房間,低低說話聲從屋外傳來。
是宋平來稟報情況。
顏如玉也沒打擾他們,意識進入空間,找了幾本遊記,還有一本彩色地理圖冊,先整理好,回頭再讓人送到郡主府。
收拾妥當,霍長鶴也從外面進來,顏如玉退出空間。
“醒了?”霍長鶴笑問。
他已經洗漱過,還晨練一會兒,精神奕奕。
“宋平說了什麼?”
“聽見了?”霍長鶴過來扶起她,“那個採買趕著車一早出門去了,沈府那邊暫時沒有別的動靜。”
霍長鶴一頓,又說:“如枝死了。”
顏如玉絲毫不意外,和如枝預料的一樣,她早就想到,沈懷信根本不會放過如枝。
沈懷信陰險狡詐,做事也謹慎,怎麼會留下她這麼大一個把柄?
事已成,再無半點用處,如枝無論容貌家世都對沈懷信沒有半點助力,若非如枝主動投靠,沈懷信眼中壓根不會看到如枝。
只可惜,如枝自己卻看不清這一點,一心只想攀附富貴,甚至不顧明昭郡主昔日救命之恩,忘恩負義,賣主求榮。
顏如玉並不覺可惜,點頭道:“沒有其它動向,那就是計劃暫時成功,沈懷信相信了。”
“沒錯,”霍長鶴為她輕梳髮絲,“一會兒去看看明昭醒了沒,她要沒事,我們也就回去吧。”
霍長鶴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:“我是真不習慣在這裡。”
顏如玉輕笑:“王爺大可不必,人家心裡沒有你了。”
霍長鶴一愣,轉到她正面,驚喜道:“真的嗎?確定嗎?”
顏如玉嘶口氣,眯著眼睛看他:“別人聽說這種訊息,多半會遺憾失落,怎麼王爺你反而如此興奮驚喜?”
霍長鶴捧住她的臉:“我恨不能大笑三聲!快說,你是怎麼說服她的?”
“這種事哪能說服?只能自己想開,經歷一番這種折騰,與死亡擦肩,還有什麼想不開的?”
霍長鶴認真想想:“有理。”
他如釋重負,給顏如玉梳好頭髮,催著顏如玉趕緊去向明昭郡主辭行,就是想回家。
明昭郡主也起了,氣色也好了許多,正在屋子裡慢慢走動。
顏如玉給她做的微創手術,用的藥也好,基本沒什麼大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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