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城使,這是你府上的人,是你的手下吧?”趙捕快問,“可別說不是,我親眼見過,他跟在你身邊。”
人群中也有人小聲嘀咕:“沒錯,瞧著眼熟,確實是沈城使身邊的。”
沈懷信此時只能咬緊牙關:“還有何證據?只憑你們覺得,憑他臉熟?”
趙捕快冷笑,招招手,身後衙役把一柄鋼刀拿上來,還有一塊腰牌。
“這兩樣,夠嗎?”
沈懷信眉心突突跳幾下:“呵,這麼明顯的東西,分明就是故意栽贓!”
話音落,有人不以然為道:“沈城使此言,未免太過武斷了吧?”
顏如玉目光一掠,嘴角揚起:“曹刺史來了。”
霍長鶴往外看一眼:“該是他表現的時候了,多少年,他估計就等這種能壓住沈懷信的時刻。”
顏如玉抿口茶,接著看戲。
曹刺史從轎裡下來,顏如玉瞧見也不由得微微睜了睜眼。
曹刺史身材雖胖,但一向注意形象穿著,平時無論穿服還是常服,都是一絲不苟。
但今日……他沒穿官服,穿了件藍色錦袍,但只穿了一邊袖子,另一光從肩膀處就褪下來,袖管塞在腰側。
那條沒穿進袖子的手臂,打著繃帶吊在脖子上,繃帶上都滲出血來,可見傷勢不輕。
他的臉色慘白,沒了血色,嘴唇也是灰白的,整個人就像被抽走精氣神,生命力都消失了。
但他仍舊頑強挺立,提著一口氣在強撐。
這就像一棵已經中心幹掉的樹,只剩下外殼外皮,還要挺立在風雨中,就是不肯倒下。
百姓從未見過這樣的曹刺史,沈懷信也沒見過,瞬時間,現場一片寂靜。
鴉雀無聲。
顏如玉輕嘆一口氣:“這……妙啊。”
霍長鶴也看一眼,差點繃不住笑:“他也太能演了,的確受了刀,我昨日給了他藥,如果好好上藥,昨天晚上就該不出血了。”
顏如玉笑而不語。
曹刺史一見眾人反應,就知道這把賭贏了。
他想笑,無數次提醒自己忍住,還得忍著不舔嘴唇——唇上抹了他老婆的膏脂,也不知道是什麼膏,反正抹上去嘴唇就變成這樣,看著極為虛弱。
他很滿意,就是有點糊嘴。
他慢步走到沈懷信面前,面對面。
有百姓小聲驚訝問:“大人,您……怎麼受傷了?”
曹刺史笑笑:“沒事,沒事,別擔心,一點小傷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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