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但不知感恩,還敢騙我,昧下我的東西,事情屢辦屢砸,讓先生對我不滿,罪不可恕!”
姜羨魚渾身哆嗦,看著她猙獰憤怒的臉,如同看著惡魔。
“要不是,你算什麼東西?下賤胚子,讓你掌管莊園是對你天大的恩賜,今日是你自己作死……”
姜羨魚聽到這裡,眼底浮現絕望,她知道,死罪是逃不過了。
她用力掙開蓉娘子的手,抹去下巴上的血珠,冷笑一聲。
“現在的好日子?恩賜?這種話你也能說得出口!”
蓉娘子一怔,怒意如猛獸在眼底似欲掙扎出籠。
“你說什麼?”
顏如玉好整以暇,在一旁看戲,還有什麼比惡人自相殘殺更有意思?
姜羨魚摸摸自己的臉:“當初遇見你,被你救起,我要知道多年以後會人不人鬼不鬼地活,我當時寧可跳江餵魚!”
“還恩賜,我呸!那裡是什麼?莊園?不,是牢籠,是人間煉獄!裡面所有的人,沒有一個想留在裡面,包括桃露那樣的賤人,也一樣想出去。”
“哦,對了,還有芸姑姑,當初輸給我,我做了管事,她恨我,我知道,可她想做管事嗎?如果有可能,她寧可在外面自由地活。”
“你把我們變成鬼,還說這是恩賜?我呸!”
“我每天要和那些血淋淋的事打交道,親自處理,每每看到都無比噁心,我天天晚上做惡夢!還有,那些臭男人,我還要迎和他們,為了他們的財富,權力,無羞恥的迎合。”
“可我得到了什麼?什麼都沒有,所有我費力掙來的都是你的,你還覺得是理所應當,憑什麼?”
蓉娘子何時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?
大約是在小時候,和老乞丐在一起,又或者在妓院的時候。
原本記不太清了,現在被姜羨魚這樣指著罵,那些不太愉快的場景又忽然活過來,什麼都記起來了。
原來的惱怒,在此時反而沉寂下來,像熊熊大火燃燒過後,最終還是會成為灰燼。
蓉娘子轉身坐下,靜靜聽著姜羨魚罵完。
直到姜羨魚神色激動,嘴唇發乾,再也想不出詞來時,蓉娘子才淡淡吩咐一聲。
“來人。”
蓉娘子雲淡風輕道:“把她送回山莊去,洗乾淨,用猛藥,確保皮膚完好無損之後,扒皮。”
“扒皮之前,舌頭先拔了,嗓子毒啞,不能讓她再發生任何一點聲音。”
“是。”
姜羨魚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,眼底的惶恐重新浮上,剛才的怒意激動早已經退去。
“不,不行,你不能這麼對我……”
“有什麼不能?你不是說你每天都要面臨這種血淋淋的事嗎?正好,也讓你體驗一次,最後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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