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看著跪在地上的琳琅,幽幽嘆一口氣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琳琅抹抹眼睛,慢慢站起來,低頭不語。
“你出城要去幹什麼?”
琳琅嘴唇動動,還沒說話,顏如玉又問:“抱著必死的心?那必然是大事。”
琳琅又想跪,顏如玉扶住她手臂:“既然是關乎你生死的大事,我怎麼能讓你一人犯險?你是我的人,生死得由我說了算。”
琳琅抬頭,眼睛通紅:“主子,是奴婢不好,奴婢曾說過,要誓死效忠主子,絕無二心!可是,奴婢這次……”
“你覺得,我是來阻攔你的?”顏如玉淺笑。
琳琅詫異:“難道……不是嗎?”
“我說了,不能讓你一人犯險,那自然就要與你同去。”
琳琅眼睛睜大,雙手握緊:“主子,可是……”
“沒什麼可是,總得乾點什麼,不然這大半夜的不睡覺,陪著你偷跑出來,我豈不是太虧了?”
琳琅眼睛一扁,眼淚叭嗒往下掉:“主子,您對我太好了。”
“那就說說,到底發生什麼事,今天回府之後,你的情緒就一直不太對。”
琳琅抹去眼淚:“我……在回府的路上,趕著馬車的時候,看到兩個人。”
霍長鶴問:“因為看到他們,馬車才會猛然停住?”
琳琅臉一紅:“確實如此。”
“對不起,主子,是我撒謊了,根本就……沒有什麼貓。”
“接著說,是什麼人?為何會讓你情緒失控?”顏如玉問。
琳琅握緊拳頭,眼中還有淚水的冷光,迸出怒意之火。
“他們,就是殺我全族的人。”
霍長鶴摘去面具:“殺你全族?你不是說,殺你全族的人,是我朝的軍隊嗎?”
初次見面,霍長鶴就認出琳琅不是漢人,曾私下警告過她,當時琳琅曾向長生天起誓,她絕不會背叛顏如玉,是忠心效力。
那時霍長鶴還曾疑惑,身為駐軍防守,他怎麼會不知道出動軍隊滅部落全族的事,琳琅說出日惹,那時候正是霍長鶴奉旨回京之際,所以不知。
後來他也沒有細問。
時隔這麼久,此事再次重提,他仍記憶猶新。
琳琅點頭道:“是的,滅我們全族的軍隊的確穿中原軍服,後來我偷跑之後,有人追殺,帶隊的人說的是草原話,我猜測,漢人軍隊能長驅直入,一定是有人帶路,洩露秘密。”
她咬牙切齒:“我下午看到的那兩個人,印象深刻,他們其中一個右額角上有刀疤,那一刀,是我阿兄給他的,他左手腕上應該還有一個牙印,是我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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