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長鶴還未答言,顏如玉走過來開口。
“全村必須搬遷離開,沒有自願留或走一說,當初就是因為有的人假意入關,留下,才釀成今日之禍。”
“老王爺已經為你們承擔了無盡風險,可他現在是什麼下場?生死不知,下落不明,你們的鄰居,男人,里正,心裡還對他心存長久怨恨。”
“憑什麼?他就活該,這是你們自己的生活,自己選擇,憑什麼讓他負責?”
“之前是老王爺,現在又輪到王爺?我們欠了你們什麼?相同的事,只做一次,已經對得起你們,我們問心無愧!”
眾人一陣沉默。
半晌,有個女子哭喊道:“我不走,我是漢人,我不要去關外。”
“去和你丈夫說。”
顏如玉絲毫不講情面:“上路!”
顏如玉已經把戶籍檔案交給暗衛,也讓這些人都看過,官府大印,已成定局。
眾人或哭哭啼啼,或沉默不語,被帶出村子。
剛出村子不久,迎面塵土飛揚,顏如玉細看,到近前勒住韁繩下馬的人,是崔衝。
崔衝上前見禮:“王爺,王妃,大人怕二位帶的人不多,無法帶這麼多人走,特意讓我等來幫忙,聽從王爺王妃調遣。”
刺史府一共派來十五個衙役,崔衝來的時候還繞道去了底下管轄的縣衙,借調二十人。
一共三十五人。
顏如玉心頭登時一鬆。
衙役們穿著公服,百姓一眼就能認出來,對於他們來說,哪怕只是衙役,只要穿著公服,也比王府的暗衛更有威懾力。
“多謝曹大人,”霍長鶴由衷道。
崔衝拱拱手:“王爺不必客氣,您和王妃一路辛苦,這些事就交給卑職吧。”
迅速做了交接,霍長鶴和顏如玉到隊伍後。
蜂哨興致不錯,和方丈走在一處,時不時說點什麼笑話,開懷一笑。
顏如玉別過臉,低聲道:“也不知道苗苗能不能解決。”
“一定能,放心,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,”霍長鶴輕握她冰涼的手指,“我一定辦好,保蜂哨無恙。”
“還有華燦,我會再審她一遍,把事情問清楚,看她到底是誰的人。”
起初兩人都認為華燦是墨先生的人,但後來華燦說出蠱蟲,這是與墨先生接觸這麼久以來,很少見的。
當然,墨先生此人詭異狡詐殘忍,用什麼人都不意外,只是覺得,這個很突兀。
無論如何,多審問,問清楚,總歸沒錯。
這個話題不宜多繼續,霍長鶴岔開話題:“稍後恐怕還有難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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