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擇邦眸子微眯,後槽牙咬了咬,看著她問:“我就奇了怪了,你一個奴婢,整天看不起我們這個,看不上我們那個,你憑什麼?”
爾雅指指自己鼻尖:“我?奴婢?”
“難道不是嗎?難不成你還是攝政王府的主子?你不就是王爺身邊的一個暖床丫環嗎?”
“你一不是王妃,二不是側妃,連個通房都不是,有什麼好得意的?”
爾雅怒了,霍然站起:“你個下賤之人,你懂什麼?我是王爺的貼身侍婢,豈是尋常的什麼通房可比?”
“貼身侍婢,不還是奴婢嗎?有什麼了不起。”
趙擇邦拍拍身上土:“你不收我拉倒,我大不了自己逃出去,回到大桑,你就和你的什麼鳥兒,花兒,山,去混吧,我是人。”
爾雅眼中閃過鄙夷:“誰要和他們混,他們不過就是替王爺辦事的奴才罷了,而你,連當這種奴才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不當就不當,有什麼了不起,給人當奴才是什麼光彩的事嗎?我是細作,但我不是奴才,等我回去之後,我可以回家,和我家人一起做平凡快樂的日子,你行嗎?”
趙擇邦這話是出自真心,發自肺腑,他身手不算頂尖,但也不錯,人也機敏,否則也不會成為領隊的。
但他有骨子裡還是種灑脫,不想被束縛。
他說完這話,發現爾雅盯著他,眼神有點複雜,有些竊喜,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。
暗中的顏如玉看到爾雅這種表情,預感不妙。
她想讓銀錠出個動靜,把院子裡的兩個人驚一下,讓趙擇邦趕緊走。
但,為時已晚。
就聽爾雅突然笑了,笑得前仰後合,如同瘋子。
趙擇邦被笑得有點發懵,這人傻了?怎麼突然笑成這樣?
“你笑什麼?”
爾雅聲音帶笑:“你還想回家,還想過太平日子?”
“從你踏上這條路開始,就已經註定,沒有回頭路,註定回不去了。”
趙擇邦一愣:“你胡說什麼?我只不過是奉命出來做個任務,任務完成之後,肯定還是要回去的,王爺當初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爾雅似笑非笑,眼中冷光閃爍:“你還不知道嗎?我問你,你最近往家裡寫信,可收到過回信?”
她一問這個問題,趙擇邦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。
確實如此,他有一陣子沒收到家裡的信了。
但他居無定所,信遲一些,或者有時候丟失,也是常有的事。
所以,他並沒有完全放在心上。
但此時聽爾雅這麼一說,心突然跳漏一拍。
顏如玉也聽得真發,心中暗道,這下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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