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伯迎上顏如玉的目光,剛松下一點的神經又緊繃起來。
他趕緊起身見禮。
顏如玉溫和一笑:“不必緊張,如實說當時的情況即可。”
鍾伯看一眼其它鄰居,低下頭:“王妃,草民也知,他們夫妻二人關係好,但那日,草民去他們家,確實聽到了吵架聲,還很激烈。”
“草民不敢撒謊。”
顏如玉緩緩點頭:“慢慢說,沒人說你撒謊。”
“本王妃問,你來答,慢慢想想,不必急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聽到吵架,可曾看到他們二人?或者其中一人?”
鍾伯搖頭:“沒有,只聽到聲音,沒有看到人影。”
“吵架時,誰的聲音更大些?”
鍾伯不假思索:“是劉氏。”
顏如玉沒有急著問下一個問題,鍾伯又擰眉思索片刻。
他接著說:“的確是劉氏,草民沒有聽到她丈夫的聲音。”
“是沒有聽到,還是說,他的聲音較小較低?”
“沒有聽到,只聽到劉氏一人的聲音。”
顏如玉眉梢微不可察輕挑一下:“那可聽說劉氏說了些什麼?因何吵架?”
鍾伯一怔,又思索半晌:“這……不曾聽清。”
崔衝在一旁皺眉道:“什麼叫不曾聽清?”
鍾伯有些緊張,瑟縮一下道:“草民確實沒有聽清,只聽到劉氏吵鬧,至於說的什麼……確實不知。”
顏如玉緩吐一口氣:“吵架,只一人發聲,而且聽不清說的是什麼,本身就有些奇怪。更何況,諸位鄉鄰都說,他們夫妻二人情感深厚,平時沒有吵過。”
“那是因何,劉氏突然大鬧,還一刀殺掉丈夫,乾脆利索。”
崔衝眉頭緊皺,也覺出此事不對來。
“鍾伯,”崔衝問,“你能確定,吵架的人是劉氏嗎?”
鍾伯再次怔住。
“這……在他們家,又是女子,不是她,還能是誰?他們家除了劉氏的姐姐,也沒有其它女子去過。”
崔衝嘆口氣。
說到這裡,就是沒有親眼看到,也沒聽清說的是什麼,那就無法保證就是劉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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