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李氏說的十分簡單,但因為簡單,更顯粗暴,更擊中人心。
據她說,這件事就是周大夫提出來的。
那一日回到家,關上門就拉她進門說這事兒,她當時嚇一跳,覺得不妥。
“那可是要人命的事,還不是一般的人,是孕婦,弄不好要一屍兩命,我怎麼敢……”
“那你後來怎麼又敢了?”琳琅怒問。
周李氏瑟縮一下:“我……真不是有意的,起初的時候,那個孕婦的症狀有些複雜,我沒有留神,就……把藥用錯了。”
周李氏低著頭,聲音低小:“她難產而亡,孩子生下來也是個死胎,我本來怕得不行。”
“可是,那個死胎,也被他帶走,換來了錢。”
周李氏沉默一瞬:“我一看那麼多錢,實在是……”
金銀晃人眼,也能晃人心,能讓人不再是人。
琳琅一腳踢在周李氏肩頭:“畜牲!分明就是你貪心不足,露出畜牲本來面目,還想扯別的,為自己開脫。”
周大夫趕緊說:“你們都聽到了吧?可不是我逼她的,是她……”
蜂哨又給他幾個耳光,把他後面的話扇回去。
顏如玉盯著周大夫問道:“是誰讓你這麼幹的?你把胎兒換給了誰?錢是誰給你的?”
周大夫目光躲閃,琳琅提著刀走過來,他趕緊道:“我說,我說,是遠威鏢局的副鏢頭。”
顏如玉眸子微眯:“副鏢頭,叫什麼?”
“裴頌,裴副鏢頭,自從總鏢頭出了意外,鏢局的事由夫人做主之後,副鏢頭就成了夫人信任的人,這件事也是由他辦。”
“他們用……做什麼?”顏如玉問。
“這我不知道,真不知道,”周大夫連聲說,“其實我就是個跑腿送訊息的,太重要的事,他們也不讓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就是換點辛苦錢。”
孫杵杵都聽不下去:“放屁!什麼辛苦錢,你還好意思說什麼辛苦?你這是喪良心的錢。”
顏如玉又問:“目標,是你來選,還是他們給你指派?”
“什麼樣的都有,有些去藥鋪看病的,若有合適的我就上報,如果他們發現合適的,也會製造機會讓我們夫妻認識,搭上話。”
“公羊華,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“她?”周大夫臉上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,“我這種小角色,沒什麼接近她的機會,不過,聽說她……挺……好男色。”
顏如玉暗自思忖,這一點倒是和趙氏在錄音中說的挺接近。
“據你所知,你可知有誰和她有這種關係?”
周大夫一時吱唔,趙嚴笑一聲,譏諷道:“不會你也有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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