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和霍長鶴對視一眼,覺得要觸及到事情的另一面。
周山穩住情緒,沉緩一字一字:“李環峰,是自盡的。”
霍長鶴眉心一皺。
顏如玉眸子微眯。
外屋的崔衝忍無可忍,快步進屋,怒聲道:“你在胡說什麼?他怎麼會自殺?”
“他一腔熱血,只想報國護民,戰死疆場,怎麼會自殺?”
“你真是胡說八道,錯漏百出,我就不該救你!”
崔衝真是怒氣衝上頭頂,無論如何,也不能接受周山的說辭。
李環峰是他的好朋友,早早過世,是他的心頭難言的痛,每每走過兩人以前經常去的小酒館,都會想起摯友。
李環峰的生辰,祭日,他都會去墳上祭拜,從未斷過。
他經常安慰自己,李環峰雖然早逝,但總算也是死得其所,如生前期盼的那樣,死也要在死沙場,為國捐軀。
但現在周山說的是什麼鬼話?
李環峰自盡而亡?這是什麼天大的鬼笑話?
這比說李放山是叛徒還要可笑。
崔衝一吼,周山不敢再說。
顏如玉給霍長鶴遞個眼色,霍長鶴帶崔衝出去,到院子裡透口氣。
崔衝現在肯定也十分委屈,有一肚子話要說,想要吐露關於李環峰的一切,正好,霍長鶴來傾聽。
顏如玉不管崔衝,只看著周山。
“周山,你可否為你自己說的話負責?字字為真?”
周山抬頭,眼神堅定:“王妃,我可以對天,對地,對任何事物發誓,我所言,字字為真。”
顏如玉轉身坐下:“起來說話。”
周山遲疑一下,從地上起身,又站到一旁。
“繼續說。”
“是……我當時聽到,也是摸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,以為是自己聽錯。”
“我強撐著沒暈,當時我的血,還有身邊屍首的血,弄得我滿身都是,我頭上臉上也是一樣,眼睛都被血糊住了。”
“模模糊糊中,我發現有兩個人,正是他們在低聲交談,當時距離我不算遠,其中一人我認得,正是敵方將領。”
“另外一個,穿著黑斗篷,遮著頭臉,雖然遮住,聲音也壓得低,但是因為太過熟悉,我還是聽得出來。”
周山沉默片刻,雙手緊握:“那個人就是李放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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