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必須儘快見到你,但我不能把你拖到危險中,為表歉意,我還要把那些人一網打盡。”
樓聽雨淚流滿面,抓住他的手:“別說了。”
“聽雨,”魏盧亭嘴角滲出血,“我知道,你也是這麼想的,所以我沒有明說,我知道如果我說了,你一定不會同意。”
“我順從你的意思,跟你逃走,趁你睡著,出去和他們取得了聯絡,引他們前來……”
魏盧亭聲音漸弱:“你問我,和你共種留痕絲,後不後悔。”
“我,不後悔。”
魏盧亭笑起來:“我呀,不怕死,但自殺又做不到,所以,就只能想這個法子,死在你手裡,我心甘情願。”
“盧亭……”樓聽雨抱緊他,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
對不起,我不該懷疑你。
“沒什麼對不起,”魏盧亭看著夜空,“我把家主給的玉佩,埋在大槐樹底下了,你幫我保管吧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回,那就讓它留在這裡。”
魏盧亭緩緩合上眼睛,低語似呢喃:“我也該……好好歇歇了。你也好好走你自己的路……”
魏盧亭死了。
樓聽雨抱著他的屍首,低聲痛哭,哭聲在衚衕裡,和風攪在一起,嗚咽低沉。
顏如玉心頭泛酸,別過臉去。
霍長鶴輕握她的手,無聲安慰。
誰也沒想到,以為是敵人,尋上門來的魏盧亭,從一開始,就存了死志。
他說他是個儒夫,其實並不是。
英雄不是隻有決然赴死一種方式。
趙老三以及兩個農夫被帶回去,死了的那個交給銀錠處理,至於魏盧亭,霍長鶴吩咐厚葬,由樓聽雨操辦。
回到王府,趙老三被帶上來,顏如玉目光沉沉盯著他,沒有說話。
就這麼幹看,看得趙老三心裡發毛,後背冒涼氣。
約摸半刻鐘,宋平帶著幾個人回來。
抬著個木箱子。
趙老三一見這個箱子,身子就軟了半截,心頭的那點僥倖,還有想好的為自己開脫的說辭,都蕩然無存。
箱子開啟,裡面是些財物和賬本,還有幾封密信。
趙老三這種,還夠不上與墨先生聯絡,和他通書信,下命令的人,是申城的內鬼。
東西都搜出來,推脫是推脫不了,趙老三也算識時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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