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地下暗室的氛圍太過詭異,那喘息聲不似常人,倒像是某種被困住的野獸在掙扎,而蘇震海父女的反應,更讓他們覺得此事絕不簡單。
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,前方出現了一扇厚重的石門。
那喘息聲和鐵鏈聲正是從石門後傳來的,此刻變得更加清晰,粗重的喘息聲如同一條瀕死的大魚在拼命呼吸,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溼滑的黏膩感,而鐵鏈拖動的聲音則格外刺耳。
蘇震海站在石門前,肩膀微微顫抖,他深吸了一口氣,手指在石門上的凹槽裡摸索片刻,終於找到了機關。
隨著“咔”的一聲輕響,石門緩緩向內開啟,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,讓顏如玉忍不住皺緊了眉頭。
火把的光芒照亮了石門後的景象,那是一間不大的暗房,地面上積著薄薄的水漬,牆壁上佈滿了青苔。
而在暗房的中央,赫然綁著一個人。
那人披頭散髮,凌亂的髮絲遮住了整張臉,看不清樣貌。
他的四肢被粗重的鐵鏈牢牢鎖住,鐵鏈的另一端固定在牆壁上的鐵環裡,每一次他掙扎,鐵鏈都會發出“嘩啦”的巨響。
最令人心驚的是,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,那人裸露在外的皮膚上,竟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銀色魚鱗,魚鱗在幽暗的環境中幽幽地反射著冷光,像是無數細碎的冰粒,透著一股詭異的寒意。
顏如玉的瞳孔微微收縮,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,卻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存在。
那銀色的魚鱗緊密地貼在皮膚上,隨著那人的喘息微微起伏,彷彿天生就長在他身上一般。
蘇震海站在門口,臉色慘白如紙,握著火把的手不斷顫抖,火光也隨之劇烈晃動,將暗房裡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,更添了幾分恐怖的氛圍。
蘇勝勝躲在蘇震海身後,只敢露出一雙眼睛偷偷張望,看到那人身上的魚鱗時,身體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霍長鶴目光緊緊盯著暗房中央的人,聲音低沉而警惕:“蘇城使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蘇震海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,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時,充滿了複雜的情緒,有痛苦,有無奈,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。
暗房裡,那人的喘息聲越來越重,鐵鏈拖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。
顏如玉凝視著那人被髮絲遮住的臉,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——這就是蘇京卓?
從蘇震海和蘇勝勝的相貌來看,蘇京卓不是個醜人,霍長鶴也說過,蘇震海這雙兒女,容貌是很出挑的。
莫非,他的怪病,會改變人的容貌?身上的魚鱗就是病狀之一?
可蘇震海父女又為何要將他困在這裡?
蘇震海聲音輕顫:“兒啊……”
蘇震海閉閉眼睛,聲音哽住,再睜開眼時,看向顏如玉。
“大夫,你不是要見我兒子嗎?”
“他就是。”
“但願,你有把握治好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