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震海微微皺眉,想說什麼,可眼下屋裡的動靜越來越大,他也顧不上細想,快步推開院門往裡走。
剛踏進院子,蘇京卓的吼聲就變得清晰無比,還夾雜著蘇勝勝壓抑的驚呼。
他心裡一緊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屋門口,一把推開虛掩的房門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——蘇京卓已經掙脫了一半床幔,半個身子探在床外,雙手向前伸著,指甲泛著青白,眼看就要抓到蘇勝勝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霍長鶴從動作快得像風,右手成刀,穩穩地落在蘇京卓的後頸上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蘇京卓的身體瞬間失去力氣,眼睛裡的猩紅迅速褪去,軟倒在床榻上,沒了聲息。
霍長鶴收回手,轉頭看向門口的蘇震海。
蘇震海提著藥包的手微微顫抖,看著昏迷的蘇京卓,好半晌才緩上一口氣。
“大夫,”蘇震海目光死死釘在顏如玉臉上,“我兒這病,到底有沒有治癒的可能?”
蘇勝勝站在顏如玉身側,剛要張口說,就見顏如玉眼尾輕輕掃過來——那眼神極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。
蘇勝勝喉結滾了滾,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。
顏如玉抬眼看蘇震海:“蘇城使放心,公子的病雖棘手,但我會盡力而為。”
“盡力?”蘇震海聲音一厲,“我要的不是盡力,是一定!”
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顏如玉籠罩,“你知道我兒受了多少罪嗎?他再經不起半點折騰!”
蘇震海眼底翻湧的紅血絲:“治不好他,誰也別想好過!”
霍長鶴上前兩步便擋在了顏如玉身前,冷聲撞碎了蘇震海的威脅:“蘇城使,天下醫者皆有仁心,卻無通天之能——神仙也有救不了的人,我們說了會盡力,就一定會。”
顏如玉適時開口:“城使只是關心則亂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蘇震海:“診治最忌急躁,城使若日日如此施壓,不僅會亂了我的分寸,更會讓公子心脈不寧 。”
蘇震海看著顏如玉平靜的眼神,又看看微弱呼吸的兒子,緊繃的脊背慢慢垮了下來,攥著藥包的手也鬆了些。
燭火晃了晃,映得他臉上的戾氣漸漸褪去,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憊。
蘇震海聲音低了些:“是我急糊塗了。方才是我言語不當,還望二位海涵。”
霍長鶴沒說話,只是微微頷首。
顏如玉伸手:“城使,把藥給我吧。”
蘇震海把藥包遞過去,顏如玉親自去煎藥。
藥味兒漸濃,藥煎好,顏如玉端進屋,示意霍長鶴把蘇京卓弄醒。
蘇京卓剛要睜開眼 顏如玉出手如電,幾根銀針刺入他體內。
他方才的發狂沒有再現。
蘇勝勝驚喜,摒住呼吸沒有說話,只和蘇震海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