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胡思亂想,外面喧譁,嚷嚷著要檢查。
“哐當”一聲,院外傳來木盆倒地的聲響,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吆喝:“都出來!”
吳良一骨碌爬起來,鞋都沒穿好就湊到銀錠床邊:“坨坨哥,準是出事了。”
他眼神掃過門口,喉結滾了滾,“要是真衝咱們來,你走,我來墊後。”
銀錠坐起身,拍了拍吳良的肩膀,掌心能摸到對方繃緊的肌肉:“胡說什麼,未必是衝咱們。”
話音未落,院門“吱呀”被推開。
周烈的黑綢短褂在晨光裡泛著冷光,身後跟著四個精壯漢子,腰間的鋼刀都露著半截。
吳良的手往腰後摸去,刀柄的觸感剛碰到指尖,就被銀錠用眼神按住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院中,另一間屋子裡的韓鵬陳凌也出來。
四人快速一對目光,都沒有說話。
銀錠迎著周烈的目光開口:“大清早帶這麼多人來,是什麼意思?”
周烈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在兩人臉上轉了圈,最後釘在銀錠身上:“現在不是在容州城,怎麼說的?我已經是你們的主子。”
銀錠呼吸一窒,心裡暗罵——呸,你是誰丫主子,你個狗東西!你給我等著你坨爺爺的!
銀錠笑著拱手:“烈爺。”
周烈對他的態度還算滿意,但臉上神色未緩和:“昨晚,你們誰出去過?”
“我要聽實話。”
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壓人的氣勢,身後的漢子們都往前挪了半步。
吳良當然知道,是銀錠出去來著。
心裡有些不安,看周烈這架勢,一定要是發現了什麼。
他正尋思,要替銀錠把事扛了,銀錠已經接過話頭,爽快地承認:“是我,我出去來著。”
他的痛快,讓周烈也愣了一下,沒想到如此利索。
周烈上前,走到他面前,目光直視他的雙眼。
“你出去幹什麼了?我有沒有說過,給我在這院子裡老實待著,沒我的話,哪也不能去?”
銀錠並不畏懼,眼神都未迴避一絲。
“烈爺的確吩咐過,但是,您可沒說,如果我們遇見危險,被人暗殺,也不能還手,也得在這裡老實待著。”
“那我們和案板上的肉,有什麼區別?”
周烈眼中有些疑惑和審視:“什麼暗殺?”
銀錠冷笑一聲:“這得問您,您讓我們效忠,我們答應了,哪怕吞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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