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的江面上,一艘大船正破開水波前行。
霍長鶴倚在船舷邊,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光滑的船身。
這船是從船行大院子裡挑的,木料厚實,做工精細,船舷處的雕花雖不張揚,卻透著沉穩的質感,比先前在鋪子裡見過的那些小船好上太多,簡直不是一個檔次。
顏如玉拿著一卷地圖走過來,展開後遞到霍長鶴面前,指尖點在地圖上的一處標記:“王爺,龍吟島距此還有六十里,照目前的船速,約莫兩個時辰後能到。”
霍長鶴垂眸瞥了眼地圖上“龍吟島”三個字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他收回目光,望向遠處霧濛濛的江面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:“龍吟島?好大的口氣。這世上真龍難尋,什麼阿貓阿狗盤踞的地方,也敢妄稱‘龍吟’?”
顏如玉輕笑一聲:“王爺說得是,那我們今天夜裡就看看,那上面的,到底是什麼鬼東西。”
江風掀起霍長鶴的衣袍,獵獵作響,他望著前方越來越濃的霧氣,眼神漸漸沉了下來。
此時的龍吟島上,小柴房中。
銀錠正在呼呼大睡。
穆晚坐在一邊,目瞪口呆,不知道他怎麼在這種情況下,還能睡得著。
看看破窗裡露出來的夜色,黑沉沉的,沒有光亮,好像永遠不會亮一樣。
她低下頭,本來還想點什麼,但不知不覺,不知道是被銀錠感染,還是真的困了,她靠著破柱子,也睡著了。
一切都靜悄悄的。
不知過了多久,視窗似乎有什麼飛過,不是刺客,是什麼鳥兒。
穆晚一激凌醒了,趕緊往窗外看,沒有什麼異常,也沒有人來殺他們,外臺窗臺佈滿細細灰塵,隱約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掠過的痕跡。
不過,天太黑,角度也受限,實在看不清。
罷了,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。
穆晚又坐回去,看看銀錠,銀錠翻了身,背對著她,還在睡著。
“真能睡,”穆晚小聲嘀咕,打了個盹,她是再也睡不著了。
正枯坐著,忽然聽到外面又傳來聲響。
這回不是細小的,輕微的,而是清晰的,真實的。
她立即站起來,從破窗裡往外看。
這一看可不得了,但見一片火光,一隊人,少說也二三十號,舉著火把在往這邊來。
下一刻,周烈一腳踢飛破院門,帶著人衝進來。
穆晚嚇一大跳,趕緊叫醒銀錠。
“銀哥,銀哥!不好了,周烈帶人來了。”
銀錠迷迷糊糊,伸個懶腰才睜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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