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錠的腳步往前挪了半寸,又硬生生停住。
他看見女子額頭上的汗珠子往下滾,嘴唇咬得發白,卻還是沒鬆口。
“別打了。”
銀錠的聲音不大,卻讓院子裡的動靜瞬間停了下來。
他抬起頭,迎上週烈的目光,喉間滾出一聲低嘆:“是我救的她,也是我把她藏起來的。跟他們三個沒關係,要罰就罰我一個人。”
吳良一愣。
他知道昨天晚上銀錠出去過,是他放的風,銀錠回來的時候也沒帶傷,手臂上的傷是他幫忙劃的。
銀錠一回來就讓他動手,他雖不忍,但知道一定有原因,而且是要命的原因。
一道傷換一條命,不虧。
所以他並未猶豫。
銀錠只告訴他,昨天晚上遇到點麻煩,可沒說救了個女人,這是一點麻煩嗎?這是天大的麻煩啊。
不過,吳良也沒有埋怨,他快速想一下,如果是他,他也救。
事已至此,大不了就是拼命。
銀錠一承認,周烈的臉色就沉下來。
“好,既然如此……”他一揮手,“押下去。”
……
霍長鶴看向船行掌櫃的,面色平靜,但掌櫃的就是能感覺到來自霍長鶴的深深鄙視。
甚至,只瞥一眼,連話都沒說。
顏如玉接過話說:“我們主子就個條件,那就是得親自試一試船的質量如何。”
掌櫃的一聽,懸著的心立即落下。
“這沒問題,這不算條件,一般來說,都可以試。”
不過,顏如玉後面的話又讓他的心提起來。
“這可不是一般的試。”
“剛才也說了,你們的名聲在我家主子裡可不怎麼樣,實在是在茶樓裡聽得太多了。”
掌櫃的心裡暗罵,劉九郎的人真他孃的可惡,都是自家兄弟,自家的生意,至於這樣嗎?
顏如玉話鋒一轉:“你還是請你們東家來談吧。”
掌櫃的也想,但劉八郎那邊的事,他也多少聽說,他可不想去觸這個黴頭。
而且,劉八郎上回也說了,這是個大客商,要盡力抓住,如果能促成生意,算他大功一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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