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看著遠處島的輪廓。
原以為這島的形態會像龍,才會因此而得名,但現在一瞧,也不併不像。
那為什麼叫龍吟島?
一道影子衝破黑夜飛來,她伸出手臂,八哥落在她手臂上。
不遠處,蘇勝勝瞧著,眼睛一下子瞪大。
那是什麼?鳥嗎?
訓鷹的她見過,但這麼小的鳥,如此聽話,她還是頭回見。
想過去看看,又覺得不是時候,還是不動的好。
顏如玉帶著八哥進艙內。
八哥叫道:“銀錠,銀錠,被抓啦!”
正看地圖的霍長鶴抬頭:“什麼?”
顏如玉拍拍八哥的頭:“好好說。”
八哥這才又說:“故意噠,哦喲喲,故意的喲。”
霍長鶴輕吐一口氣——既然是故意的,那就說明,沒什麼危險。
儘管如此,霍長鶴也不免難安。
“得加快速度,天亮之前,趕到龍吟島!”
……
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在死寂的山洞裡格外刺耳,周烈的手腕抖得厲害。
他嚥了口唾沫,喉結滾動的聲音在滿洞的腥臭裡幾乎聽不見——那是混雜著鐵鏽與腐肉的味道,濃得像實質般往鼻腔裡鑽,胃裡頓時翻江倒海。
他死死咬著下唇,血腥味從嘴角蔓延開,才勉強壓下嘔意。
洞穴深處傳來沉重的喘息,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,每一次呼氣都帶著粘稠的血沫飛濺聲。
周烈攥緊火把往前挪了兩步,腳下突然一滑,低頭便見鞋面沾了片暗紅色的粘液,藉著光細看,竟還能瞧見其中混著細碎的毛髮。
他的心都要從腔子裡跳出來,握著火把的手發顫得不成樣子。
黑暗裡的喘息驟然急促,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伴隨著“嘔——”的一聲悶響,濃稠的黑血重重砸在石地上,濺起的血點甚至飛到了他的褲腳。
周烈嚇得往後跳了一大步,火把“啪”地撞在巖壁上,火星簌簌往下掉。
這可不是尋常的虛弱。
他清楚記得去年“大人”誤食帶疤女子時,只是蜷在角落昏睡了三天,哪像現在這樣嘔血不止?
馬上就是十五,祭祀大典上要是沒有“大人”鎮場,整個容州都要遭天譴,到時候九爺第一個饒不了他這個負責看管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