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九郎皺起眉,語氣裡帶著遲疑:“可是,我不是要在暗處嗎?當初說好的,明面上的祭祀事宜全由老八來管。”
“現在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黑斗篷打斷他的話,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,“他動不了,難不成讓祭祀擱置?祭祀之事關係重大,一天都不能耽誤,你必須準備。”
劉九郎看著黑斗篷的身影,知道這人說一不二,再爭辯也沒用。
他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,我這就去老八府上。”
黑斗篷沒再多說,轉身又從後窗翻了出去,玄色的斗篷在窗邊一閃,就沒了蹤影,只留下一縷極淡的墨香,散在書房裡。
劉九郎立刻走到門口,對著廊下喊了聲:“來人!備車!”
劉九郎剛要出府,就看見迎面走進來一個漢子,身材高大,臉上帶著點風塵,正是剛出去辦事的周烈。
見到周烈,劉九郎心裡的不安稍稍壓下去些,他迎上去問道:“回來了?可有出什麼差錯?”
周烈走到他面前,躬身行禮,低聲道:“您放心,一切順利。”
劉九郎點點頭,又道:“我這要去老八府上,正好,你一同去。”
周烈毫不猶豫地應道:“是。”
兩人並肩往府外走,烏篷車已經停在門口,車伕正牽著馬候著。
劉九郎和周烈上車坐下,車簾落下,隔絕了外面的人聲。
車廂裡很靜,只有車輪碾過石板路的“咕嚕”聲。劉九郎靠在車壁上,眉頭始終沒鬆開,心裡反覆琢磨著黑斗篷的話。
“周烈,”他忽然開口,“你說老八怎麼會被人襲擊?”
周烈坐在對面,雙手放在膝蓋上,沉聲道:“劉八郎身邊的那個姓孫的,是個好手,尋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。能傷著他,要麼是對方身手極高,要麼是有內鬼。”
劉九郎揉了揉太陽穴:“內鬼?老八生性比疑,身邊的小廝也經常換,府上的管家僕從都是家生子,按理說不該有問題。
再說,祭祀眼看就要到了,這時候對老八下手,難保說不是衝著祭祀來的。”
他想起蘇京卓那事,當時蘇京卓傷了腿,祭祀還是按原計劃進行,沒出什麼亂子。
可這次不一樣,老八是主持祭祀的關鍵人物,他一倒下,祭祀的流程就必出問題。
“你說,會不會是之前那些異動的人乾的?”劉九郎又問,“前陣子咱們查到城外有幾撥人,會不會是他們想破壞祭祀?”
周烈想了想,道:“有這個可能。不過那些人一直躲在暗處,沒敢露面,這次突然對八郎下手,倒是比之前大膽多了。”
劉九郎沉默了一會兒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
他想起墨先生之前說的話,祭祀關係重大絕不能出岔子。
可現在老八昏迷,他不得不從暗處走出來主持祭祀,這一來,他被推到明處,成為那些人的目標。
“到了老八府上,我去看他,你暗中去問問府裡的人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劉九郎對周烈說,“問問他們遇襲時的情況,有沒有看清對方的模樣,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。”
周烈點頭:“屬下明白。”
”。了到,爺九“:音聲的伕車來傳外廂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