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聽到這話,抬起頭看向霍長鶴,兩人沒有說話,只是對視了一眼,然後彼此默契地點點頭。
蘇震海站在旁邊,看看霍長鶴,又看看顏如玉,眉頭皺了皺,心裡滿是疑惑。
他不明白,劉家都已經這樣了,還有什麼後續?
但他沒敢問,只是應了聲:“屬下知道了,這就去傳令,讓他們繼續守著。”
顏如玉這時收回目光,轉向蘇震海,開口問道:“蘇城使,現在城門還在封鎖嗎?”
“正是。”蘇震海立刻回答,“四個城門都有兵卒把守,進出的人都要嚴查,誰也不能隨便過。”
顏如玉輕輕點頭,手指在玉章上敲了敲,“過了今晚,明天一早,把正門開啟。”
她語氣平和:“再怎麼樣也不能影響百姓正常生活,剷除劉家是好事,但不能讓百姓人心惶惶。”
蘇震海愣了一下,下意識看向霍長鶴,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他原本以為城門要多封幾天,畢竟劉家的事還沒徹底了結。
霍長鶴迎上他的目光,開口道:“按她說的辦。”
“是!”蘇震海立刻應聲,不再猶豫,“屬下這就去安排,明天一早準時開正門。”
說完,他又躬身行了一禮,轉身快步離開。
等蘇震海走遠,顏如玉才轉向霍長鶴,語氣輕了些:“王爺也覺察出不對了?”
霍長鶴點點頭,沒說話,只是彎腰,手指輕輕點在那疊銀票上,指尖在銀票邊緣碰了碰,目光沉了沉。
“雖然覺得劉九郎會利用船廠,從水路逃走,但總覺得,這件事過於簡單了,”霍長鶴低聲說。
顏如玉把手裡的玉章放回包袱裡,又把信件和銀票都收回去,重新包好。
“不急,我們這麼多天都等了,不在乎多等幾天。”
狐狸尾巴早晚會露出來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蘇府外的街道上就有了動靜。
守在正門的兵卒接到命令,緩緩推開沉重的城門,門板摩擦地面發出“嘎吱”的聲響,在安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。
城門一開,外面立刻圍過來幾個百姓,探頭探腦地往城裡看。
一個挑著菜筐的老漢往前湊了湊,對著守門的兵卒拱了拱手:“官爺,這門是開了?能進去了?”
“能進。”守門的兵卒點頭,語氣平和,“正常通行,就是別在門口扎堆,趕緊走。”
老漢喜出望外,連忙道謝,挑著菜筐快步走了進去。
後面的百姓見真能進城,也都鬆了口氣,三三兩兩地往裡走,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輕鬆。
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,有挑著擔子賣早點的,有揹著布囊去趕集的,還有牽著孩子出門的。
偶爾能看到巡邏的兵卒走過,百姓們起初還會停下腳步,等看清兵卒身上的甲冑,又都放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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