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，緊緊盯著李誠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帶你去。”
李誠跟在面具人身後，腳步有些沉重。他沒回頭，卻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身後不遠處跟著幾個人，腳步聲很輕，卻逃不過他的耳朵。
想必就是面具人的手下。
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，心急如焚——女兒是不是也跟他們在一起？她病還沒好，夜裡風這麼大，會不會凍著？會不會害怕得哭？
一連串的問題在他腦子裡打轉，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，前方出現一條窄路，路的兩側都是茂密的樹林，樹木長得枝繁葉茂，把路夾在中間，抬頭只能看到一線天。
李誠停下腳步，指了指那條路：“那邊，路兩側都是樹林，但又無路可繞，只能走那裡，是最佳地點。”
面具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，月光灑在路面上，能看到路中間有幾塊凸起的石頭。
他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可：“確實如此。”
“地方到了，我女兒呢？”李誠又一次問起女兒，聲音比剛才更急切了些。
他的目光在周圍掃來掃去，希望能看到靈兒的身影，可除了晃動的樹影，什麼都沒有。
面具人沒說話，只是抬起右手，輕輕拍了拍手。
掌聲剛落，從身後走來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，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李誠的心跳瞬間加速，眼睛緊緊盯著那個小身影，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此刻月色有些朦朧，雲層遮住了大半月光，李誠看不清楚孩子的臉，卻能清晰地聽到一陣細微的嗚咽聲，那聲音又輕又弱，像是小貓在叫，卻一下下撞在他的心上。
他的心都要碎了。
“把孩子抱過來。”李誠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裡帶著懇求。
那漢子抱著孩子走了過來，離得近了，李誠才看清楚。
靈兒穿著一件粉色的小襖，頭髮有些凌亂，小臉煞白，滿是淚水，眼睛紅紅的，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。
她沒有被綁著，可身子被漢子的大手緊緊抓著，動彈不得，嘴裡還塞著一塊青色的布巾，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。
看到李誠，靈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淚水流得更洶湧了，小腦袋不停地點著，嘴裡發出 “嗚嗚”的聲音。
李誠的眼睛一下子充血通紅，眼眶發熱，他握緊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卻感覺不到疼。
“把我女兒還給我！”他往前又走了幾步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。
面具人往前一步，攔住了他的去路，語氣冰冷：“蘇震海還沒到，等他來了，我自然會把孩子還給你。”
李誠的心沉了下去，他心裡清楚，蘇震海是不會來的。
他的計劃，從一開始就失敗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放低聲音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些：“我不跑，帶著我女兒更跑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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