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還想讓蘇震海把人調走,現在倒好,別說調走,還得再加派人手。
不過,他總覺得,蘇震海這副運籌帷幄的樣子,似乎早就知道會有刺客來。
可他沒有證據,只能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,點了點頭:“那就有勞蘇城使了。”
夜色漸深,刺史府內燈火通明,軍士們還在四處搜查,腳步聲和呼喊聲此起彼伏。
丁刺史站在廊下,望著那扇依舊緊閉的府門,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既慶幸自己逃過一劫,又擔憂接下來的局勢。
被蘇震海困在這裡,就像待在一個華麗的囚籠裡,外面的風雨他看不到,卻時刻能感受到危機的逼近。
“劉九郎……”丁刺史低聲呢喃,眼神複雜。
替身已死,劉九郎如今在哪裡?
他不知道答案,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,像烏雲一樣籠罩在頭頂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刺客躍過院牆,輕若狸貓,落在一處院中。
她長長吐一口氣,心中不由得懊惱。
沒能殺到丁刺史,實在遺憾。
她剛走到廊下,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,腳步停住,握緊手中刀。
屋裡燈光亮起,映出一道人影。
顏如玉似笑非笑:“這麼晚了,去哪了?”
燈光照見春妮眼中一閃即過的驚訝。
她很快恢復如常,邁步走進屋內,對著顏如玉淺淺一笑。
“什麼也瞞不過你,”春妮輕嘆一口氣,把刀往前一遞,“本來我也沒有打算瞞,只是沒想到,這麼快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願意交刀,束手就擒。”
顏如玉微訝,沒接她手中的刀:“你這是何意?”
春妮抿唇不語,眼中目光卻逐漸變涼。
顏如玉看著她,語速放緩:“有事就說,若你有正當理由,今天晚上的事,我可以當作沒有發生。”
春妮用力抿抿嘴唇,深吸一口氣,思忖片刻,像是下定決心。
“我和丁刺史,有不共戴天之仇。”
顏如玉微挑眉,等著她繼續往下說。
“我也不從小就沒有母親,我小時候,我們一家三口,雖然過得不富裕,但我父母恩愛,待我極好,我覺得,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。”
“可就在我八歲那年,我母親到容州城來賣採的藥材,”她快速呼吸幾下,壓下情緒,“被丁刺史那個狗賊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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