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撐著地面,勉強抬起頭,臉色蒼白,眼神中滿是驚怒與疑惑,死死地盯著顏如玉:“你…… 你對我做了什麼?”
顏如玉緩步走回院子裡,停在春妮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平靜無波,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:“你問的是哪一次?”
她輕輕歪了歪頭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“是在城門外第一次見到你時,還是後來帶你在街邊小吃攤吃東西時?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春妮越發難看的臉色,繼續說道:“又或者是在這刺史府裡?”
她的笑容微微加深:“還是剛剛在屋裡,點那盞油燈時?”
春妮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,毫無血色,嘴唇微微顫抖著,眼中的桀驁被錯愕取代。
她看著顏如玉,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一直在對我下毒?”
“沒錯。”顏如玉坦然點頭,語氣沒有絲毫掩飾。
她彎下腰,目光與春妮平齊,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:“不想這麼快就毒發身亡,自己乖乖站起來跟上。”
春妮咬著牙,試圖再次起身,可那股痠軟疼痛感越來越強烈,四肢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,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要失去了。
她環顧四周,院子裡已經圍滿了軍士,人人手持利刃,目光警惕地盯著她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。
她知道,此刻插翅難飛。
若是沒有中毒,憑藉她對這一帶的熟悉,或許還能找到機會脫身。
可現在,中毒之後,她連翻牆躍脊的力氣都沒有。
片刻的掙扎之後,春妮終究是認清了現實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渾身的不適,緩緩站起來,眼神複雜地看著顏如玉,帶著不甘,卻又無可奈何。
“走吧。”顏如玉直起身,不再看她,轉身重新朝著內室走去。
霍長鶴站在一旁,朝蘇震海吩咐道:“你帶著其他人守在外屋,仔細戒備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是!”蘇震海躬身領命,立刻安排軍士在內外屋之間佈防,神色嚴肅。
霍長鶴則跟在顏如玉身後,走進了內室。
兩名暗衛緊隨其後,一左一右地押著春妮,也進了屋。
顏如玉重新走到衣櫃前。
暗門之後,是一條幽深的通道。
霍長鶴從腰間取下火摺子,吹亮後遞給身旁的一名暗衛。
暗衛接過,又從牆角拿起一盞油燈,點燃後舉在手中,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前方有限的路,將通道內壁粗糙的泥土紋理映照得格外清晰。
顏如玉率先邁步走進了暗道,腳下的地面平實,但不知這裡面是否有機關,她走得並不快。
指尖偶爾拂過身旁的牆壁,觸感冰涼溼潤。
這通道只是一條筆直向前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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