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妮聽著墨先生的話,不禁愣住了,她從未想過這樣的可能。
劉家世代居住容州,雖然也算富庶,卻始終只是地方鄉紳,除了那個早死的太監,從未有人能踏入京城的圈子。
“我能讓劉家走向京城,走向朝堂。”
墨先生的聲音依舊溫和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讓你和劉家的人,都能站在天子腳下,與皇族貴胄一同享受世間繁華,不再只靠一塊冷冰冰的令牌,在這容州苟且偷生。”
春妮的心跳瞬間加速,那樣的誘惑,對於當時走投無路、滿心不甘的她來說,簡直無法抵擋。
她看著那人的眼睛,彷彿在那裡面看到了劉家未來的繁華景象。
“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。”那人繼續說道,“我保劉家榮華富貴,一世無憂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春妮強壓下心中的激動,試圖保持冷靜。
“各取所需罷了。”那人輕笑一聲,“我需要你做的事,對你和劉家來說,也並非難事。”
顏如玉的聲音打斷了春妮的回憶:“墨先生長什麼樣?除了黑斗篷和麵具,你還看到了什麼?”
春妮回過神,搖了搖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茫然: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仔細回想了一下,還是沒什麼頭緒:“他一直戴著面具,斗篷的帽子也沒摘過,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臉。他的聲音經過了掩飾,聽不出年紀,也聽不出原本的音色。”
霍長鶴上前一步,目光銳利地盯著她:“他連臉都不肯露,說的話更是虛無縹緲,你就信他?”
春妮不假思索地點頭,語氣十分篤定:“信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在解釋,又像是在說服自己:“墨先生有一種魔力,他說話的時候,讓人不由自主就會相信。他說的每一句話,都像是真的能實現一樣,讓人無法抗拒。”
她至今還記得,第一次見面時,墨先生只是站在那裡,沒有多餘的動作,卻讓她覺得無比安心,彷彿只要跟著他,劉家所有的難題都能迎刃而解。
“第二次見他,是在半月後。”春妮繼續說道,“他約我在城外的破廟裡見面,給了我一份圖紙,讓我按照圖紙改造馬場,馴養特定品種的軍馬。”
“他還教我如何收攏族中勢力,如何架空劉八郎。”春妮的聲音低了些,“他說,要想做成大事,必須先握緊權力,不能有任何掣肘。”
顏如玉挑眉:“第三次呢?他又讓你做了什麼?”
“第三次是一年多前。”春妮的眼神暗了暗,“他告訴我,要讓我弄一個小島,在島上養一隻神獸,”她看一眼顏如玉,“想必你們也知道了,就是龍吟島那隻。”
“墨先生沒告訴你,他要用神獸做什麼?”霍長鶴追問,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。
春妮再次搖頭:“他沒說。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,“他只是教我怎麼做,我只知道是要找一樣東西,至於其它的,是他派來的吳平安交代的。”
顏如玉看著春妮的眼睛,試圖從裡面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,可春妮的眼神除了困惑和不甘,並沒有其他異樣。
“你以為墨先生是真心幫你?”顏如玉的聲音傳來,帶著幾分嘲諷,“他讓你私養軍馬,覬覦的恐怕不是榮華富貴,而是顛覆朝綱。你和劉家,不過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。”
春妮臉色一白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卻又說不出來。
其實她不是沒有懷疑過,只是墨先生描繪的未來太過誘人,讓她不願意去深究那些疑點。
“吳平安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霍長鶴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