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聞言連忙應了聲 “是”,轉身對顏如玉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跟我來。”
顏如玉跟著他走出前廳,走上一條小路,兩旁種著幾株老槐樹,葉子落了些,踩在腳下發出 “沙沙”的輕響。
小路是用碎石鋪成的,高低不平,那手下走得有些急,腳步匆匆地往前趕。
“前面就是了。”他指著不遠處一個簡陋的茅草屋,正要轉身往回走。
顏如玉趁他轉身的空隙,抬手在他後頸輕輕一敲。
那手下哼都沒哼一聲,身子一軟,悄無聲息地倒在了旁邊的草叢裡,枯草將他大半身子遮住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顏如玉左右看了看,沒有其他人。
她從空間摸出麻繩和一小塊麻布,先將那手下的手腳牢牢捆住,又給他灌了點迷藥,把麻布揉成團,塞進他嘴裡,確保他醒過來也喊不出聲。
做完這一切,她將人拖到旁邊的花牆後,花牆上爬滿了牽牛花藤,枝葉茂密,正好將人遮掩得嚴嚴實實。
處理好這一切,顏如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轉身快步往回走。
她記得剛才那個報信的灰布衫手下,就是往這邊來的。
她順著原路往月亮門的方向走,果然,剛拐過一個拐角,就看到那灰布衫手下正在月亮門處。
顏如玉腳步不停,徑直走了過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那手下嚇了一跳,眼神瞬間變得慌亂:“你、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“我有話問你。”顏如玉語氣平靜,“方才你要跟吳管事說馬車的事,那馬車怎麼了?”
灰布衫手下臉色一變,眼神閃爍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:“你問這個幹什麼?這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怎麼沒關係?”顏如玉挑眉,從袖中摸出一塊令牌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吳管事怕人多眼雜,特意讓我來問。這馬車是給我們準備的,現在在哪?帶我去。”
灰布衫手下盯著那塊令牌,有一瞬間的遲疑,他在這地方待了挺久,從沒見過什麼令牌。
但看顏如玉的穿著打扮,又確實是吳管事親自迎進來的貴客,剛才在廳裡也確實見吳管事對他們客客氣氣的。
他心裡犯了嘀咕,猶豫著說:“可、可吳管事沒跟我說過這事啊……”
“管事的心思也是你能猜的?”顏如玉語氣沉了沉,眼神銳利起來,“方才在廳里人多,他不便明說,特意讓我私下找你。你要是耽誤了正事,回頭管事追究起來,你擔待得起嗎?”
這話戳中了灰布衫手下的軟肋。
他本就怕吳坤,被顏如玉這麼一唬,頓時沒了主意,臉上的焦躁變成了惶恐。
他看了看顏如玉手裡的令牌,又想了想剛才吳坤打斷他說話的樣子,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能是真的。
“我帶你去就是了。”他連忙擺了擺手,“跟我來,馬車就在後門外。”
說完,他轉身穿過月亮門,沿著一條更窄的小路往前走。
顏如玉緊隨其後,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