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時候發現的?”霍長鶴的聲音低沉。
銀錠回道:“從離開容州城不久就感覺到了,一開始以為是巧合。
可一路上,不管我們走得多快,總能感覺到有人在暗中跟著,只是對方很是謹慎,一直保持著距離,從未露面。
剛才我們進驛站的時候,我瞥見遠處的樹林裡有黑影閃過,雖然很快就消失了,但可以肯定,不是普通的路人。”
顏如玉眉頭微蹙,他們這次是秘密離開容州,行蹤隱蔽,怎麼會被人盯上?難道是劉家的餘黨?
還是幽城那邊的人,提前得到了訊息,派人來攔截?
“對方有多少人?”顏如玉問道。
“暫時不清楚。” 銀錠搖了搖頭,“對方隱藏得很好,只敢遠遠跟著,不敢靠近,我也沒能看清具體人數,約摸是三個人。”
霍長鶴沉聲道:“不管是什麼人,既然跟著我們,就沒什麼好事。
今晚在驛站歇息,大家都警醒些,銀錠,你帶人暗中戒備,密切關注周圍的動靜,一旦有異常,立刻稟報。”
“是!”銀錠恭敬地應道,轉身快步離去,安排人手戒備。
霍長鶴看了一眼驛站的夥計,對身邊的護衛吩咐道:“去安排幾間上好的房間,另外,讓夥計送些飯菜到房間裡,我們不在大堂用餐。”
“是。”護衛應了聲,快步走向驛站大堂。
顏如玉望著遠處的樹林,夜色漸濃,樹林裡黑漆漆的一片,像一隻蟄伏的巨獸。
他們徑直上了二樓,走進房間。
房間還算寬敞,陳設簡單幹淨,窗戶對著驛站的後院。
霍長鶴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警惕地觀察著後院的動靜,後院裡空蕩蕩的,只有幾棵老槐樹,在夜色中搖曳著枝葉。
“想來對方若有惡意,不會只遠遠跟著。”
顏如玉輕聲開口:“或許是衝著我們,也或許是衝著幽城的事來。”
霍長鶴回過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,語氣平和:“不管是哪一種,今夜多加戒備便是。銀錠辦事穩妥,不會出岔子。”
夜深。
院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,像是枯葉被踩碎的聲音。
屋內只是滅了燈,顏如玉和霍長鶴根本沒睡。
霍長鶴的眼神微凝,顏如玉也抬眸看向門口,兩人都沒有起身。
二樓的走廊木板陳舊,三道身影貼著牆根,腳步輕緩得如同鬼魅,只偶爾發出一絲微響。
他們都蒙著黑色面巾,只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,手中握著短刀,刀鞘與衣物摩擦,發出幾不可聞的窸窣聲。
三人沿著走廊緩緩移動,目光在各個房門上掃過,似乎在確認什麼。
走廊盡頭的陰影裡,銀錠和吳良以及兩名護衛屏息靜立,氣息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