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昭郡主湊上前來,疑惑地看著她:“王妃,方才在找什麼?”
顏如玉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方才似看到魏安的身影,想著過來看看,這會兒倒是不見了。”
琳琅看向這條巷子,眉頭微蹙,仔細瞧了瞧,忽然開口:“咦,這條巷子,看著好熟悉。”
她走進巷子裡,左右看了看,又低頭瞧了瞧腳下的青石板路,語氣肯定道:“主子,這不是魏安被人碰瓷,我出手救他的那條巷子嗎?
當時就是在這裡,我和暗衛一起演戲,我假裝剛好路過,幫他解了圍。”
琳琅又往巷子深處走了走,確認周圍的景緻,轉頭對著顏如玉道:“主子,錯不了,就是這裡。”
她說著,目光掃過巷子一側,忽然看到巷子盡頭,挨著一處舊宅子。
那宅子看著許久沒人住了,院牆塌了一半,斷壁殘垣之間,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,荒草叢生,看著格外破敗。
“那邊還有處舊宅子,之前倒是沒有在意,我去看看。”琳琅說著,朝那處舊宅子走去,顏如玉幾人也跟上去。
推開那扇掉了漆的木門,木門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,院子裡更是荒蕪,地面上滿是雜草,角落裡還堆著些破舊的木柴和雜物,顯然是許久無人打理了。
琳琅在院子裡走了一圈,回頭對著顏如玉道:“主子,你看,從這廢宅子裡穿過去,距離吳氏家很近,沒幾步路就到了。”
顏如玉聞言,順著她指的方向看。
果然,如果宅子是好的,按照正常走,的確有段距離。
但現在,穿過這處舊宅子,再走幾十步,便能看到吳氏家的院牆,比走正門的大路,要近上不少。
明昭郡主也跟著走了過來,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,指著不遠處的另一處院牆:“你們看那裡,那院牆上,有一條踏得緊實的小路。”
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見那院牆的牆角下,有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路,路面上的雜草都被踩平了,泥土也被踏得格外緊實,與周圍荒蕪的雜草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“這應該是經常走,不知走了多少回,方能出現這樣的痕跡。”明昭郡主蹲下身,用手指碰了碰那緊實的泥土。
顏如玉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那條小路上,又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吳氏家,再轉頭看向來時的巷子,眸子微微眯起,眼底閃過一絲深思。
顏如玉收回目光,對著幾人道:“走吧,先回住處。”
一進院子,顏如玉便看到霍長鶴正在院中與銀錠說話。
霍長鶴見她回來,臉上揚起溫和的笑,快步走上前。
“回來了,先歇息一會兒,喝口茶。”
顏如玉接過茶杯,抿了一口,看向銀錠:“有件事,要讓你去辦。”
夜色沉下來,大牢裡的燭火昏黃,搖搖晃晃映著冰冷的石牆,空氣裡飄著潮溼的黴味。
魏老十縮在囚牢的草堆上,身上的板子傷還在火辣辣地疼,骨頭縫裡都透著痠麻。
一天沒正經吃口東西,牢裡的糙飯擺在一旁,他瞧著就反胃,扒拉兩口便扔了,此刻肚子裡空空蕩蕩,只覺得陣陣發慌。
忽的有腳步聲由遠及近,伴著牢頭的呵斥聲,隔壁的囚牢傳來鐵鎖碰撞的脆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