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抬眼問肖大夫:“肖大夫在何家藥鋪三年多,你對何二公子怎麼看?
他的醫術,應該算什麼水準?”
肖大夫猶豫片刻才開口:“何二公子這人,說起來是勤奮有餘,天賦不足。
他的醫術算不得上乘,也就中等水平,比起何家大公子,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。”
“勤奮有餘,具體是指什麼?”顏如玉追問。
肖大夫垂下眼睛,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:“他該是也知道自己天賦上的欠缺,曉得醫術難再精進,所以,這一年來,心思就全放在製藥上了。光是成藥,他就製出了五六種,只是……”
話未說完,明昭郡主先驚出聲:“一年時間製出五六種成藥?
這哪是天賦低,這分明是天才吧!
我雖不懂醫術,卻也知道研製成藥有多難,有的大夫窮極一生,也就堪堪製出兩三種。
他這速度,絕無可能!”
肖大夫抬眼看她一眼,輕輕點頭,卻沒再多說一個字,話裡的未盡之意,已然明瞭。
顏如玉心中瞬間有數。
明昭郡主說得半點不錯,研製成藥,本就是件極其複雜的事,需反覆試驗藥材配比,斟酌藥性強弱,一點點把誤差降到最低,才能小範圍投入使用。
稍有不慎,便是害人害己。
製藥這件事,從古至今都是一個理,因為,這關乎的是活生生的人命。
何二這般急功近利,一年就製出五六種,哪裡是製藥,分明是枉顧人命。
她又問:“既如此急功近利,難道就從來沒有出過差錯嗎?”
肖大夫重重嘆口氣,臉上滿是無奈:“怎麼沒出過?出事也是常有。
只是何家有錢有勢,出了事情,總能用錢擺平。
再者,說句不好聽的,那些病患 ,有的本就是走投無路的病人,都盼著藥能救命,也需要錢。
有的本身就病症難醫,就算出了事,家屬拿到何家的錢,也算是得了些告慰,多半也就不再追究了。”
明昭郡主聞言,瞬間目瞪口呆。
腦海中猛地想起此前誤闖的何府那處偏僻院子,院裡那些氣息奄奄、如同活死人一般的人,都是何二用來試藥的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,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,只覺得這何二,心狠到了極致。
顏如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為醫者,當懷治病救人之心,懸壺濟世。
可這何二,卻打著救人的幌子,用活生生的人命做賭注,殘害人命,這般行徑,枉為醫者!
也難怪肖大夫打心底裡看不上他。
她壓下心頭的怒意,又問:“那何家大公子,又是怎麼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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