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貨鋪子位於城南的一條小巷裡,遠遠便看到鋪子門口圍了幾個衙役,穿著青色的公服,守在門口,不讓旁人靠近。
鋪子的門敞開著,裡面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,夾雜著仵作查驗時的低語。
霍長鶴扶著顏如玉走近,衙役們見是王爺和王妃,連忙紛紛退到一旁,躬身行禮:“參見王爺,參見王妃。”
顏如玉擺了擺手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不必多禮,裡面情況如何了?”
領頭的捕頭連忙上前一步,躬身稟報:“回王妃,仵作正在裡面查驗屍首,小人已經讓人守住了四周,沒有讓任何人進出,現場也保持著原樣。”
顏如玉點點頭,邁步走進鋪子裡。
鋪子裡面雜亂不堪,地上還散落著一些新鮮的蔬菜和水果,只是已經有些蔫了,沾著些許泥土。
後院的門敞開著,通向柴房的方向,那裡正是侍衛屍首所在之處。
仵作正蹲在柴房門口的空地上,圍著屍首仔細查驗,見顏如玉和霍長鶴進來,連忙起身行禮:“參見王爺,參見王妃。”
“查驗得如何了?”顏如玉直奔主題,目光落在不遠處鋪著草蓆的屍首上,心頭一緊。
仵作躬身回道:“回王妃,初步查驗下來,死者身上只有一處傷口,是致命傷,就在心口位置,一劍穿心,下手又快又狠,應當是瞬間斃命。”
顏如玉眉頭微蹙,追問道:“除此之外,還有其他異常嗎?”
仵作臉上露出幾分遲疑,支吾了一聲,沒有立刻往下說。
“只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有些難以啟齒。
顏如玉心中一動,意識到定有不尋常之處。她沒有再追問,而是邁步走到屍首旁,緩緩蹲下身子。
霍長鶴連忙在一旁扶住她,生怕她身子不穩。
屍首還保持著被發現時的姿勢,躺在草蓆上,身上依舊穿著周掌櫃的衣服,只是胸前的位置被鮮血浸透,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凝固,透著幾分猙獰。
顏如玉的目光緩緩掃過屍首,最終落在了他的額頭上,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只見屍首的額頭上,被人劃了一個清晰的叉形傷痕,深淺不一。
因為死者生前易容,臉上敷著一層薄薄的易容膏,這一叉劃下去,易容膏連同表層的皮膚一起翻卷開來,露出下面原本的膚色,看起來格外詭異可怖,像是一張被撕裂的假面。
霍長鶴站在一旁,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,眸光瞬間變得冷厲,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。
他沉聲道:“務必嚴查兇手!動用所有力量,也要把此人抓到,本王要親自審問!”
崔衝連忙躬身應道:“是!屬下立刻去安排,擴大搜查範圍,絕不放過任何線索!”
顏如玉緩緩站起身,指尖微微發涼。
她盯著那個叉形傷痕,心中翻湧著怒意,那不是簡單的殺人滅口,而是赤裸裸的挑釁!
兇手顯然知道死者是假扮的周掌櫃,這一叉,是在向她示威,向霍長鶴示威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怒火,轉頭看向霍長鶴:“王爺,負責盯著周正航的暗衛,有訊息送回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