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,一個穿著藥膳鋪子夥計服飾的年輕人走了進來。
周正航認得他,是齊掌櫃藥膳鋪的夥計,名叫阿福。
“你來找我何事?”周正航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。
阿福手裡端著一個食盒,臉上堆著笑:“周掌櫃,我家掌櫃的新研製了一款藥膳,說是補氣血、安神的,特意讓我送來給您嚐嚐鮮。”
說著,阿福將食盒放在桌上,開啟蓋子,裡面是一碗冒著熱氣的粥品,粥裡飄著山藥、蓮子,還有些許藥材的清香,看起來頗為精緻。
周正航盯著那碗藥膳,心中疑慮叢生。
齊掌櫃剛剛才中毒,這會兒應該還在躺著休息,根本下不了床。
哪還有什麼精力去研究什麼新藥膳?
再者,就算研究了,也不會特意命人給他送來。
以往他去藥膳鋪子蹭吃,齊掌櫃嘴上不說,其實是不怎麼願意的,偶爾還說什麼吃得多了對不上賬。
他還暗自責怪齊掌櫃小氣,他一個人能吃多少?怎麼會對不上賬。
今天特意叫人送,太過反常。
再聯想到賬冊失竊,他更是警惕。
“多謝你家掌櫃的好意。”周正航不動聲色地說,“既然是新研製的,我也不敢貿然品嚐,不如你先嚐嘗,若是沒事,我再吃也不遲。”
阿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連忙推辭:“周掌櫃說笑了,這藥膳是特意給您準備的,小的怎敢僭越?”
“讓你嘗你就嘗,哪來那麼多廢話?”周正航語氣一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難不成你家掌櫃的還會在乎這一碗藥膳?
若是你不肯嘗,倒顯得這藥膳有什麼問題了。”
阿福臉色發白,左右為難,最終還是抵不過周正航的威壓,拿起勺子,猶豫著送進嘴裡。
他慢慢咀嚼著,嚥了下去,臉上沒什麼異常。
周正航盯著他看了片刻,見他沒什麼反應,心裡的疑慮稍稍減輕了些。
可就在這時,阿福突然捂住胸口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嘴角溢位一絲暗紅的血沫。
“你……”
周正航看著阿福,眼中滿是震驚。
他話沒說完,阿福身子一軟,順著桌腿滑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吐著血,很快就沒了動靜。
周正航心都要從腔子裡跳出來,看著阿福,手指顫抖著去試探他的鼻息。
果然……沒氣了!
周正航猛地收回手。
死人,他並不怕,在他手上斷命的人,又何止幾十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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