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後門,琳琅推開那扇不起眼的木門,門外是一條狹窄的小巷,寂靜無人。
齊掌櫃提心吊膽地邁出門檻,剛要抬腳往前走,就被琳琅叫住了。
“齊掌櫃,等等。”
齊掌櫃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齊掌櫃緩緩轉過身,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姑娘,還有……還有什麼事嗎?”
琳琅上前一步,壓低了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警示:“我家主子是悄悄把你抓來的,沒有驚動任何人,也沒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抬手撫了撫腰間的小彎刀,刀鞘上的花紋在昏暗的光線下閃了閃,“你出去之後,關於王府的事,還有在這裡的經歷,都不要亂說。”
齊掌櫃的目光落在那把彎刀上,臉色一白,連忙點頭如搗蒜,語氣無比誠懇:“姑娘放心,也請王妃放心!
我齊某人說話算話,保證什麼都不會說出去,就當……就當從來沒來過這裡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琳琅看著他緊張的模樣,眼神沒有絲毫溫度,“那你走吧。”
齊掌櫃如蒙大赦,連忙點頭,轉身往後退了兩步,見琳琅沒有再阻攔,才敢轉過身。
起初還慢騰騰地走著,走了幾步之後,腳步越來越快,最後幾乎是一路小跑,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路的盡頭。
琳琅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轉身回到院子裡覆命。
“主子,他走了。”
顏如玉正站在花樹下,抬手拂過一片飄落的花瓣,聞言微微點頭:“派人去通知孫慶,該回來了。”
“是,屬下這就去辦。”琳琅躬身應道,轉身快步離去。
與此同時,鮮貨鋪子裡,假扮齊掌櫃的孫慶正坐在櫃檯後,假意翻看著賬本。
他自從被“毒”之後就在屋裡休息,出來後也非常“虛弱”,身上披個薄單子,往寬大椅子裡一坐,也不怎麼抬頭露臉,店裡的夥計們也都沒有過多懷疑。
忽然,一個客人匆匆走了進來,走到櫃檯前,壓低聲音說了一句:“掌櫃的,我家在要三份最新的藥膳,半個時辰內,能好嗎?”
這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——讓他找藉口退走。
孫慶心中一動,面上卻不動聲色,皺了皺眉道:“行,沒問題。”
他吩咐夥計們去辦,客人轉身離去。
孫慶放下賬本,嘀咕著還是虛弱,身子受不住,起身披著單子,慢慢挪著步子,便往後院走去。
夥計們都沒有在意,以為他是回房間休息。
孫慶穿過後院的小門,確認四周無人,他腳步輕快地拐進一條小巷,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。
孫慶剛走沒多久,齊掌櫃就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鮮貨鋪子後門外。
他一路小跑回來,胸口還在劇烈起伏,臉上滿是疲憊,身上的衣裳也沾了些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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