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明白。”婢女點頭應下,這才快步退了出去。
夜色漸深,幽城被濃重的黑暗籠罩,刺史府大牢更是靜謐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廊道兩側的油燈燃著微弱的光,昏黃的光暈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,空氣中的黴味和鐵鏽味在夜裡愈發濃重。
值守的幾個獄卒趴在桌子上,早已睡得沉熟,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就在這時,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廊道盡頭,穿著一身和獄卒一模一樣的服飾,步伐輕緩,落地無聲,像是融入黑暗的幽靈。
他沿著廊道慢慢走著,目光掃過熟睡的獄卒,眼底沒有絲毫波瀾。
走到關押“周正航”的牢房前,他停下腳步,從腰間摸出一根細鐵絲,輕輕插進鎖孔,幾下扭動,“咔噠” 一聲輕響,牢門便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。
牢房內,那個替身正蜷縮在稻草堆上,睡得昏沉。
殺手緩步走進去,手中的短刀在微弱的燈光下閃過一絲寒芒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手腕一揚,短刀精準地刺入替身的脖頸。
熱血瞬間噴湧而出,滾燙的液體濺了他一手,帶著濃重的腥氣。
殺手面無表情地抽出短刀,擦拭了一下刀身,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順手關上牢門,將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留在裡面。
他走到廊道上,看了一眼仍趴在桌子上熟睡、對剛剛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的獄卒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,心中暗罵一聲“蠢貨”,隨後轉身,沿著原路悄無聲息地離去,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他剛走沒多久,趴在桌子上的“獄卒”們突然齊齊抬起頭,眼神清亮,哪裡還有半分睡意。
為首的正是捕頭崔衝,他揮了揮手,幾人立刻起身,輕手輕腳地走到牢房前,開啟牢門檢視。
替身早已沒了氣息,脖頸處的傷口還在緩緩流著血,染紅了身下的稻草。
崔衝蹲下身,目光掃過屍體,冷聲說道:“此犯身上揹著數條人命,平日裡殺人放火,連姑娘孩童都不放過,無惡不作,這麼死也是便宜他了。”
旁邊的幾個衙役紛紛點頭。
崔衝提醒道:“小心點,別碰到他的血。王妃說了,之前已經喂他吃過藥,這血裡有毒。”
衙役們連忙縮回手,臉上露出一絲忌憚,紛紛做了防護,才開始處理現場。
殺手離開刺史府後,找了個僻靜的小巷,將身上的衙役服飾脫下,扔進一旁的柴堆裡,快步朝著妙音坊的方向走去。
此時的妙音坊內,正燈火通明。
前廳裡,妙琴正陪著幾位貴客品茶聽曲,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,舉止優雅。
忽然,她看到侍立在一旁的婢女給自己使了個眼色,便知道是殺手回來了。
妙琴不動聲色地和貴客們告罪:“諸位貴客稍候,小女有些私事要處理,片刻就來。”
貴客們紛紛點頭表示無妨,妙琴便抱著懷中的古琴,起身往後院走去。
婢女和殺手早已在院中的亭子裡等候,見她過來,連忙迎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