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?這怎麼可能!”
“崔捕頭沒說錯吧?
周掌櫃明明就在這兒,活生生站著說話呢!”
崔衝的話音剛落,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原本還帶著同情的議論聲驟然變調,驚呼聲、質疑聲此起彼伏,像投入巨石的湖面,掀起層層浪濤。
有人下意識往前湊,想要看清“周正航”的臉,彷彿這樣就能分辨出眼前人是真是假;
也有人往後退了退,眼神里滿是驚疑,對著身邊人竊竊私語,一時間茶樓門口亂糟糟的,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被蓋了過去。
人群中,蜂哨縮在幾個漢子身後。
他故意捏著嗓子,聲音又尖又細,穿透嘈雜的議論傳到眾人耳朵裡:“昨天晚上後半夜,城裡不是四處搜捕嗎?
好多街巷都被查了個遍,莫非就是為了搜查殺害周掌櫃的兇手?”
他這一提醒,像是點醒了夢中人,不少人立刻跟著附和起來。
“對對!我昨晚起夜,還聽見巷口有馬蹄聲,還有官差問話的聲音,當時還納悶是什麼事這麼緊急,原來是出了人命!”一個穿著短褂的中年漢子說道。
“我家那口子是守城門的,今早回來還說,昨晚後半夜城門盤查得格外嚴,進出的人都要仔細問清楚去向,原來是因為周掌櫃出事了!”另一個婦人也急著說道。
“這麼說來,崔捕頭說的是真的?那周掌櫃真的死了?”
有人看向“周正航”的眼神已經變了,帶著幾分探究和畏懼。
崔衝抬手往下壓了壓,喧鬧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他神色平靜,聲音不容置疑:“沒錯,正是如此。
周掌櫃的屍首如今還在刺史府停屍房,有仵作驗過,是被人下毒害死的。”
他邁步走到“周正航”面前,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,在“周正航”身上投下一片陰影。
崔衝雙手抱在胸前,目光沉沉地打量著眼前人,從他破爛的衣袖到沾著泥點的鞋面,最後落在他臉上,一字一句地問:“他死了,死在大牢裡,你卻冒出來,你是誰?”
在場眾人都屏住呼吸。
“周正航”身邊的幾個夥計更是嚇得臉色煞白,剛才還忙著幫東家說話的那個機靈夥計,此刻腿肚子都在打顫,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他們眼神躲閃,不敢再看“周正航”。
不遠處的青篷馬車裡,顏如玉挑著車簾的一角,目光冷冷地掃過街頭的景象,嘴角勾起一抹無聲的冷笑。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十足的嘲諷:“看他還怎麼裝下去。”
霍長鶴坐在她身邊,手指輕輕敲了敲車窗。
侍衛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,聲音壓低:“王爺,有何吩咐?”
“都安排好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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