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胖商人慢悠悠伸個懶腰,抬手揉揉眼睛,打了個長哈欠。
彷彿剛才不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,只是在宴席上舒服睡了一覺。
滿堂賓客的目光黏在他身上,像是見了鬼一般。
方才還蜷縮在地、氣息奄奄的人,此刻居然又恢復如常。
胖商人撐著地面站起身,拍了拍錦袍上沾染的塵土和酒漬,動作從容不迫。
他環視一圈,見眾人瞠目結舌,不由得咧嘴一笑:“大家怎麼都這副表情?
我沒事兒啊,就是剛才覺得宴席上氣氛太悶,給大家來個小表演助助興,怎麼樣,夠精彩吧?”
眾人面面相覷,一時間沒人接話。
於掌櫃快步走上前,笑容滿面對胖商人拱手道:“精彩!實在是精彩!
演技簡直以假亂真,老夫差點都信了,多謝您為壽宴添了這般趣味。”
妙琴站在廳堂中央,臉上的志在必得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錯愕。
她死死盯著胖商人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,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:“你……怎麼可能?你明明……”
那壇杏園醉裡的毒,是她特意尋來的秘製毒藥,發作時的痛苦無人能忍,半個時辰內必死無疑,胖商人喝了不少,怎麼會安然無恙?
胖商人小眼睛一眯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,慢悠悠道:“我明明該死了,明明應該去找閻王爺報道,是嗎?”
他哼笑一聲,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:“說你自負,你還不承認。就你這點伎倆,呵!”
後半句話他沒說出口,卻比說了什麼都大膽。
眾人這才恍然發覺,眼前的胖商人和剛才那個酒後失態、逼迫妙琴喝酒的胖商人,簡直判若兩人。
臉還是那張圓胖的臉,可眉宇間的蠻橫粗俗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正直的氣質,站姿挺拔,強大氣場讓人不敢小覷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。
“他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?”
“他喝了毒酒居然沒事,難道那毒是假的?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眾人臉上滿是疑惑,心裡卻隱隱覺得,事情似乎有了轉機,他們未必就只能任人宰割。
有人按捺不住心中期盼,小心翼翼問道:“你喝了那酒沒事,那我們……是不是也沒事?”
他這話一齣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胖商人身上,滿是期盼和忐忑。
胖商人微挑眉頭,正要開口,卻被一道冰冷的笑聲打斷。
妙琴目光陰鷙,掃過眾人,冷笑一聲,嘲諷道:“怎麼?你們現在覺得,重點在酒,在那點毒上嗎?”
她說著,猛地一擺手。
手下們立刻會意,紛紛執刀上前兩步,明晃晃的鋼刀泛著冷冽的寒光,刀鋒劃破空氣,帶來陣陣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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