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尖利,帶著積壓多年的怨恨:“我秦昭為商會赴湯蹈火,救過你的命,幫過你們所有人,可你們呢?
一個個忘恩負義,只認出身,看不起我這個‘半路出家’的商戶!
這樣的你們,有什麼資格活在幽城,佔據著商會的位置?”
趙掌櫃臉色青白,想要反駁,卻被秦昭眼中那股瘋狂的恨意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伸出手指著秦昭,“你”了半天,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,最後氣得重重哼了一聲。
就在這時,廳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曹軍醫手裡拿著一包藥,快步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凝重。
“王爺,王妃!”曹軍醫走到霍長鶴和顏如玉面前,雙手遞上紙包,“這是從治療所拿來的藥材樣本。
經過仔細查驗,裡面摻了一味‘斷魂草’,此物有劇毒,少量服用便會加重病情,長期服用更是會危及性命!”
“斷魂草?!”眾人聞言,紛紛倒吸一口涼氣,臉上滿是驚駭。
“難怪治療所裡有些病患的病情總是反覆,明明看著好轉了,沒過幾天又加重了,原來是有人在藥材裡下了毒!”
“太歹毒了!這是想讓幽城的百姓都死光啊!”
霍長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盯著秦昭,怒意難以遮掩:“秦昭,你還有什麼好說!”
秦昭的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,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踉蹌著撲到曹軍醫面前,一把奪過那個紙包,顫抖著開啟。
裡面是一些曬乾的藥材碎片,其中幾片灰綠色的草葉格外顯眼,正是斷魂草的模樣。
他拿起那幾片草葉,仔細看了又看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,連連搖頭:“不可能!這不可能!我沒有做過!我絕對沒有在藥材裡摻斷魂草!”
“不是你還有誰?”旁邊的李掌櫃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嘲諷,“這藥包上還印著你秦家藥鋪的字號名稱,曹軍醫嚴謹,絕不會弄錯,難道還能冤枉你不成?”
眾人紛紛附和,看向秦昭的目光裡充滿了憤怒和鄙夷:“除了你,誰還能在送往治療所的藥材裡動手腳?”
“之前還裝得那麼大義凜然,沒想到竟然這麼喪心病狂,連病患都不放過!”
“真是瞎了眼,之前還覺得你是個好人!”
秦昭的情緒徹底失控,他猛地將紙包扔在地上,藥材碎片散落一地,他對著眾人怒吼道:“我說了我沒做過!你們為什麼就是不信!”
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藥材,又看向眾人,憤怒辯解:“我秦昭就算再想奪權,也不會這麼蠢!
秦家藥鋪的字號是我一輩子的心血,我怎麼可能在自家字號的藥材裡摻毒?
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是我做的嗎?我瘋了嗎?”
他的聲音嘶啞,帶著幾分崩潰,眼神里滿是血絲,盯著顏如玉:“王妃,一定是有人陷害我!想嫁禍給我,讓我身敗名裂!”
顏如玉看他這副樣子,覺得不像說謊。
尤其他說得也有些道理,紙包上明晃晃寫著他們家的字號,這樣做,豈不是不打自招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