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此情景,明昭郡主的心頭湧上一陣惋惜,輕聲嘆道:“好好的一個人,還懷著孩子,就這麼沒了,造的什麼孽。”
她正想俯身細看女子身上是否有其它傷痕,查清她的死因。
身側的穆臣卻突然低呼一聲。
他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震驚,伸手便指向女子的臉:“郡主,您看!”
明昭郡主與三名暗衛都看向女子的臉。
光暈落在女子的眉眼間,映出她的輪廓,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,連呼吸都彷彿慢了幾分。
那女子的臉,竟與顏如玉長得一模一樣!
眉峰的弧度,眼尾的輕挑,鼻樑的小巧,唇瓣的形狀,甚至連鼻尖下那顆淺淺的硃砂痣,都和遠在幽城的王妃分毫不差。
若不是此刻她躺在冰冷的棺木裡,身懷六甲,毫無生氣,臉色蒼白,眾人怕是要以為,這就是親自派他們來重州查案的顏如玉。
明昭郡主的目光凝在女子的臉上,挪不開半分,錯愕地說不出話。
她與顏如玉相交甚篤,朝夕相處的時日不少,閉著眼睛都能描出顏如玉的模樣,眼前這女子,竟與顏如玉生得這般相像,實在太過詭異。
三名暗衛也皆是愣住,難以置信。
為首的暗衛喉結動了動,聲音乾澀:“這……這怎麼會?王妃明明在幽城王府,怎會有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,還成了這般模樣?”
穆臣身形僵著,他曾斷掉一手,要不是王妃親自出手為他接手,他早成了廢人。
對顏如玉的模樣,他再熟悉不過,此刻看著棺中女子的臉,只覺得心頭詭異感,難以用語言形容。
林子裡的風又吹了過來,捲起地上的落葉,拍在棺木上發出輕響。
火把的火苗忽明忽暗,映著棺中女子與顏如玉一模一樣的臉,那股濃重的血腥味與腐朽氣愈發刺鼻,襯得眼前的景象,說不出的詭異。
明昭郡主定了定神,俯身再看,她能確定,這絕不是顏如玉。
可這相似的容顏,絕非偶然,再加上這血符纏棺的詭異下葬方式,還有周家接連出事的蹊蹺,重州這趟水,顯然比她預想的,要深得多。
“先放回去,埋上,先回住處,我要立即寫信,把此事告知王妃。”
明昭郡主當機立斷,幾人又合力把棺材埋好。
三個暗衛在重州住在客棧,明昭郡主道:“客棧多有不便,既然遇上,不如一起行事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三個暗衛點頭,也沒什麼意見。
本來他們可以幫個忙就走,但此時已經看到棺內女子的臉和王妃一樣,就不能這樣撒手不管。
“我在重州租了一處小宅院,正好,你們也住進來。”
五人回重州小院,明昭郡主立即寫書信,一是飛鴿傳書,言語簡短,二是一封長信,內容詳細,派人快馬加鞭,送回幽城。
忙完這些事,已過子時,她想著,剛才被那張臉驚了一下,還是應該再回去看看。
明日就安排人去打聽一下,那個女子,到底是什麼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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