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靠著椅背,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,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你又何嘗比我輕鬆,別以為我不知道,最近護城軍的換防演練,莊園的護衛操練,還有刺史府那邊的全城搜查收尾,樁樁件件都是你在操持,連歇口氣的功夫都沒有。”
霍長鶴低笑一聲,指尖的動作未停,眼底帶著幾分溫柔:“這些事算什麼,不過是些瑣碎的營生,比起當年在申城做都統時,操持邊關防務、練兵備戰,可輕鬆多了。”
說起申城,他的眉宇間微微沉了沉。
不自覺地想起蕭馳野,不知道讓人送出的飛鴿傳書,他收到了沒有。
又想起陳三、李武、王貴三人,屍首已由府裡的人收拾妥當,明日一早,便要安排人手護著,將三人的屍首送去申城,讓他們落葉歸根,入土為安。
顏如玉瞧著他神色的變化,便知他想起了申城的事,輕聲問:“那你明日,要不要親自去一趟申城?送三位兄弟最後一程。”
霍長鶴聞言,遲疑了一瞬,手指微微頓了頓,終究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還是算了,如今正是多事之秋,幽城剛經歷風波,折龍劍的事又剛有眉目,背後的勢力還未查清。
我若是離開,幽城這邊怕是會出亂子,待這些事徹底結束,再去申城祭拜他們也不遲。”
顏如玉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只是抬手握住了他的手,彼此都懂對方的身不由己。
而千里之外的重州,那片密林中,三道黑影正慢步走入,腳步踩在落葉與枯枝上,發出細碎的聲響,越來越近。
穆臣與明昭郡主貼緊身後的古樹,將身形藏在樹影裡,氣息壓到極致,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,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影子。
三人距離越來越近,穆臣的腳步微錯,已然做好了出手的準備。
就在這時,對面為首的那人忽然停住腳步。
穆臣先下手為強, 猛地拔劍迎上,揮劍就刺!
三人後退,出招迎戰。
其中一人一眼看到明昭郡主的臉,遲疑著開口喚了一聲:“郡主?”
明昭郡主眉頭微挑,眼底滿是詫異,她上下打量著眼前三人,皆是陌生的面孔。
一身勁裝利落,身手不凡,但絲毫看不出來路。
她沉聲問道:“你們是誰?”
為首的暗衛見狀,抬手示意身側兩人收住架勢,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玄鐵令牌,抬手便朝穆臣的方向拋去。
那令牌巴掌大小,入手沉墜。
正面刻著一個遒勁的“霍”字,背面是霍長鶴獨有的雲紋暗記,邊緣還鏨著細如牛毛的鎏金紋路。
這是霍長鶴親衛暗部的令牌,絕難仿製。
穆臣接過令牌,反覆確認後,鬆了按在劍柄上的手,將令牌遞給郡主。
他低聲道:“郡主,是王府的令牌,不假。”
明昭郡主接過令牌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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