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長鶴聽見動靜,轉頭看來,目光落在顏如玉身上時,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幾分。
他走到顏如玉面前,抬手拂了拂額前碎髮:“醒了?睡得可還安穩?”
顏如玉點頭:“還好。”
“你們方才在說什麼?”
霍長鶴抬手指了指銀錠:“正打算讓銀錠去附近的溪邊喂喂馬,再給馬飲些水,順便檢查下馬蹄鐵。
大家簡單用些早膳,便即刻上路,爭取晌午前能趕到下一個驛站。”
銀錠聞言,立刻應道:“王爺放心,我這就去。”
顏如玉給他一些乾糧和水,讓他帶上吃。
其它幾人簡單洗漱,一起坐下吃點東西,迎著晨風,倒也愜意。
顏如玉卻沒什麼胃口,目光落在遠處的林子裡。
霍長鶴瞧出她的異樣,將自己手邊的水囊遞過去,輕聲問:“怎麼了?”
顏如玉接過水囊,抿了一口,聲音壓得略低:“昨夜睡著後,我又夢到明昭郡主了。”
霍長鶴捏著餅子的手頓了頓,眉頭微蹙,眼底閃過一絲凝重,他抬眼看向顏如玉,示意她繼續說下去。
“還是和上次一樣,夢裡的畫面很模糊,只隱約聽見她反覆提到了‘孕婦’,其他的話,卻怎麼也聽不真切,想靠近些看她,畫面又散了。”
“醒來後,心裡總覺得不安,總覺得明昭在重州,怕是遇上了什麼棘手的事。”
她和明昭郡主相識時間並不長,雖說一起經歷過不少事,但要說特別的心意相通,倒也算不上。
這般接連夢到,絕不是偶然,定是明昭那邊遇到了難處,才會讓她這般心緒不寧。
霍長鶴沉默了片刻,眉峰依舊蹙著:“看來,我們得再快些趕路了。
原本想著穩紮穩打,如今看來,倒是不能再耽擱了,儘早到重州,見到明昭郡主,也好知曉她那邊的情況。”
明昭雖聰慧堅韌,可重州的水太深,何家是本地的醫藥世家,根基深厚,背後又不知牽扯著什麼勢力,實在太過危險。
幾人又坐了片刻,不多時,便見銀錠牽著馬回來,神色略顯凝重。
霍長鶴沉聲問道:“怎麼了?可是出了什麼事?”
銀錠走到幾人面前,看了看四周,壓低聲音道:“王爺,王妃,方才我去溪邊餵馬,給馬兒飲水的時候,發現溪邊的草,被踩了不少。”
“不過是踩了些草,有什麼稀奇的?”蘇勝勝好奇。
銀錠搖了搖頭,指著旁邊的草地:“這林子裡的草,都是好好的,只有溪邊往李家莊墳崗的那一片,草被踩得亂七八糟的。
不像是趕路的人無意間踩的,倒像是有人特意在那片草地裡走動過。”
“我瞧著是男人的腳印,鞋底的紋路還能看到些,不像是普通的農戶,倒像是練過武的人,腳步很沉。”
顏如玉眉頭緊鎖,目光猛地轉向李家墳地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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