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昭郡主目光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那夜在墳地,你埋我堂姐的時候,我就聽你說‘總歸不是好死’,可見她死得有蹊蹺,說,她到底怎麼死的。”
何二爺一怔,萬萬沒料到,那日荒林墳地,她竟也在,還聽到自己的話。
他嘴唇動了動,一個字還沒來得及吐出來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冽刺骨的聲音。
“放開何二爺,不然就殺了你的人!”
明昭郡主猛地回頭,只見煉藥房的門口立著一個身著黑衣的人,臉上覆著一張玄鐵面具,看不清容貌,唯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,目光陰鷙。
那人手中握著穆臣的劍,橫在穆臣的脖子上,刃口堪堪貼著皮肉。
穆臣垂著頭,眼睛微合,身子微晃,還是半昏迷半醒的模樣。
“你是何人?”明昭郡主眉峰微蹙,握著匕首的手沒有鬆開半分。
面具人發出一聲沙啞的笑,聽不出男女:“這你不用管。
我只問你,想讓你的人死,還是活?”
明昭郡主盯著那把架在穆臣頸間的劍,略一思索,沉聲道:“那我們就來交換人質。
我放了何二爺,你放了穆臣,一步一步來,誰也別耍花樣。
若是你敢動手,我先讓何二爺血濺當場。”
她說著,手腕微用力,匕首又往何二爺的脖頸貼了貼。
何二爺疼得低哼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面具人沉默片刻,冷聲道:“可以。
你先動,慢慢把何二爺推過來,不許耍任何手段。”
“你也一樣。”
明昭郡主回視著他,推著何二爺緩緩往前挪步。
面具人押著穆臣,緩步朝著中間的方向走。
兩人的距離一點點拉近,院子裡的藥味混著血腥味,氣氛緊張到極致。
眼看兩人走到院子中央,離彼此不過幾步之遙。
就在這交換的半途中,原本垂著眼、看著迷糊不堪的穆臣,突然眼睛猛地睜開,眸子裡哪裡還有半分昏沉,只剩銳利如鷹隼的光。
他出手如電,左手猛地扣住面具人握劍的手腕,指腹用力掐在對方的筋脈處,面具人吃痛,手腕一麻,握劍的力道瞬間鬆懈。
穆臣順勢奪過長劍,手腕翻轉,劍刃帶著冷風,徑直刺向面具人的胸口。
面具人大驚失色,萬萬沒料到穆臣竟一直是裝的,倉促之間,根本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防禦,只能咬牙狠狠側身,堪堪避開胸口的要害。
可那劍還是擦著他的胸口劃過,狠狠扎進了他的肩膀,“哧”的一聲,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黑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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