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問完那夥計,再尋個機會,去會會這兩個大夫。”
那夥計充其量只是個跑腿的,真正的關鍵,還是在這些親手給孕婦瞧病開方的大夫身上。
他們才是直接參與其中的人,從他們嘴裡,定然能查到更多東西。
“是。”三個暗衛應聲退出去。
明昭抿了一口冷茶,眼底凝著幾分冷意。
何家的事,若真牽扯著這麼多孕婦,今日,必要撬開一道口子。
夜色漸濃,夥計王六揣著懷裡的銅錢,心裡美滋滋,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
今日他得了賞錢,夠他去街口的滷肉鋪稱半斤豬頭肉,再打半斤米酒,好好吃一頓。
他嘴裡哼著鄉里的小調,走到一處僻靜的衚衕時,想抄近路。
衚衕兩側的院牆高,遮了月色。
剛走了兩步,便瞧見前頭的黑影橫在路中央,身形高大,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王六的腳步頓住,心裡咯噔一下,下意識地捂住了衣襟裡的錢袋子。
他不敢往前,也不敢出聲,想趁黑影沒注意,轉身往回跑。
可他剛動了動腳,那黑影身形一晃,竟瞬間到了他的身後,快得讓他連驚呼都來不及。
緊接著,一隻手掌落在了他的後頸處。
王六隻覺得後頸一麻,眼前瞬間一黑。
身子軟倒在地的前一瞬,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:這人好像不是衝著他的錢來的。
王六迷迷糊糊醒來時,只覺得腦袋昏沉得厲害,後頸的麻意還沒散,渾身都提不起力氣。
他費力地睜了睜眼,發現周圍是個陌生的地方,像是一處廢棄的破屋,光線幽暗,只有一點月光從窗子流洩進來。
空氣中飄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難聞味道,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。
他動了動身子,才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粗麻繩捆著,結打得極緊,根本掙不開。
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,他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,帶著哭腔喊了起來。
“有人嗎?有沒有人?放我出去!”
他喊了一遍又一遍,回應他的卻只有屋外的風聲,還有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蟲鳴,除此之外,沒有人聲,靜得可怕。
王六越想越怕,怕是遇上了綁匪,說不定還要被撕票,他掙扎著,在地上滾來滾去,想滾到門口,看看能不能出去。
可繩子捆得太緊,他滾了半天,也只是在原地打轉。
就在他掙扎得筋疲力盡,幾乎要絕望的時候,一陣冷風吹從門縫裡鑽進來,吹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緊接著,一團淡淡的薄霧從門縫裡湧進來,漸漸在屋裡瀰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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