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刺史摸著鬍子,思索半晌。
“師爺,你現在去叫解捕頭,本官要親自去施家的院子看看,查探一下現場。”
師爺應聲:“是,大人。”
而此時的施家小院,顏如玉和霍長鶴正與明昭郡主、穆臣幾人在偏廳休息,聽明昭郡主說這兩天的事。
一個暗衛進來,走到霍長鶴身邊,躬身低聲稟報:“王爺,刺史府方向來了人,人數不多,不足十個,只舉了兩盞燈籠,沒帶火把。”
霍長鶴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抬眼與顏如玉對視一眼,兩人心照不宣。
顏如玉聲音平靜:“看來這位劉刺史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,既想來查探情況,又不想把事情鬧大,藏著不少私心。”
明昭郡主皺起眉:“這是有所保留,不想徹底與何家為敵?若是他一心偏袒何家,那我們這一番功夫,豈不是白費了?”
“倒也未必。”霍長鶴站起身,“至少他還親自來查,說明他也不敢公然徇私舞弊,等等看,看他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幾人都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起身悄悄退出去,躲進院牆外的小巷裡。
劉刺史就帶著師爺、解捕頭和幾個衙役到了施家門前。
解捕頭上前推開門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嗆得幾人都忍不住捂了捂鼻子。
院子裡的青磚地上,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具屍首,都是何二的護衛。
有的胸口正中一箭,有的喉嚨被利刃割破,暗紅的血淌了一地,一片狼藉。
劉刺史站在門口,腳步頓住,臉上的平靜徹底被震驚取代,心頭咯噔一下。
他原本以為,不過是何二帶人來滅個口,就算有打鬥,也絕不會如此慘烈。
可眼前的景象,遠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,這哪裡是簡單的滅口,分明是死拼過一場。
師爺跟在劉刺史身後,探著腦袋往院子裡看,臉色慘白。
他捂著鼻子,湊到劉刺史耳邊,聲音發顫:“大人,這事兒不簡單啊!
看這死傷的人數,還有這打鬥的痕跡,絕不是普通的仇殺,這裡面怕是還有別的牽扯。”
劉刺史心裡暗罵一聲,這還用你說,瞎子都能看出來這裡的情況不一般。
他沉著臉,對著解捕頭揚了揚下巴:“解捕頭,你去仔細查探一下現場,看看這些屍首都是怎麼死的,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線索。”
解捕頭應聲,舉著手中的燈籠,緩步走進院子裡。
他蹲下身,仔細檢視每一具屍首,又撿起掉在地上的幾支箭,捏著箭身看了半晌,眉頭皺緊。
這些屍首身上的箭傷,都精準地命中要害,出手之人的身手定然極為不凡。
這些箭傷很特別,不過,不像是地上這些火箭所致。
那麼,射死這些人的箭,去哪了?
解捕頭滿心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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