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懷疑他會對何二的墳墓動手?”
“何二死了,可他心中的恨,不會因為何二的死就消失。
以他的性子,絕不會讓何二安生入土。”
顏如玉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:“我們就在城外等他。”
天光剛漫過簷角,街巷裡便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沉悶。
風裡裹著的不是煙火氣,而是一種混雜著恐懼與憤怒的肅殺。
何府門前,素白的幡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卻不見往日喪事的莊重與哀慼。
老管家指揮著下人將最裝點華麗的棺槨抬上靈車。
何老太爺病得起不來床,這偌大的何家,如今只剩下一個空殼子在撐著場面。
喪事辦得轟轟烈烈,長長的送葬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,紙錢漫天飛舞,嗩吶聲嗚咽淒厲。
可圍觀的百姓卻不像往常那樣帶著同情與敬畏,反而個個面色不善,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憤怒。
“何聽說他專門殘害孕婦,手段極其殘忍!”一個婦人抱著孩子,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重州城裡失蹤的那些孕婦,八成都是他乾的!”旁邊一個漢子咬牙切齒地附和。
“這種人渣,死了都算便宜他了!還給他辦這麼大的排場,老天不開眼!”
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,憤怒隨時可能噴發。
老管家不停地催促著隊伍加快速度。
不知是誰先扔了一顆爛菜葉,緊接著,臭雞蛋、爛泥、石塊像雨點一樣砸向送葬的隊伍。
“畜生!”
“死得好!”
“滾出重州城!”
百姓們的怒吼聲震耳欲聾,送葬隊伍瞬間亂作一團。
靈車被砸得東倒西歪,紙錢混著爛菜葉在地上狼藉一片。
老管家眼睜睜看著何二的棺槨被百姓們圍攻,卻不敢上前阻攔。
顏如玉和霍長鶴混在人群中,看著這混亂的一幕,臉上沒有絲毫波瀾。
他們的目光,緊緊鎖定了人群中一個戴著斗笠的身影——魏安。
魏安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躲避,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,斗笠下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快意的冷笑。
他看著何二的棺槨被砸,看著百姓們憤怒的唾罵,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。
送葬隊伍在百姓的圍攻下狼狽不堪,最終不得不草草收場,匆匆忙忙地抬著棺槨出了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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