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要將旁人的過錯,盡數攬在自己身上,折磨自己。”
吳氏抬眼:“可我是孩兒的母親,我懷上了他,我便要承擔這一切,不是嗎?”
“孩子亦是無辜,他對所有的過往一無所知,未曾參與任何騙局,未曾犯下任何過錯。”
顏如玉的目光落在吳氏的小腹上,語氣輕緩:“你若跨不過心底的坎,承受不住這般煎熬,亦可放棄這個孩子。
日後養好了身子,尋得良人,安穩度日,也是最好的歸宿。”
吳氏聞言,淚眼婆娑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。
“夫人,”吳氏的聲音發顫,驚愕,“你說什麼?放棄孩子?
這……身為母親,怎能捨棄自己的骨肉?”
顏如玉輕嘆一聲:“我知曉,這話在你聽來,驚世駭俗,你會覺得,身為母親,便該護著自己的孩子,無論如何都不能捨棄。”
“可你要記得,你首先是你自己,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其次才是母親。”顏如玉的語氣堅定,“若這孩子的存在,如同一根紮根心底的尖刺,日日扎著你,夜夜痛著你,拔不掉,愈不了,讓你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與羞愧之中,於你而言,是無盡的煎熬。”
吳氏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,模糊了雙眼,她哽咽著開口:“可他是我的孩兒,是我十月懷胎,日日相伴的骨肉……”
“於孩子而言,在你這般悲苦鬱結、日日以淚洗面的心境中長大,感受不到半分溫暖,只有母親的痛苦與掙扎,亦不是幸事。”顏如玉輕聲打斷她,“你若日日痛苦,孩子在腹中也能感知,這般成長,對他而言,並非好事。”
吳氏低下頭,掌心緊緊貼著小腹,感受著那細微又鮮活的胎動,哭聲哽咽。
“可這孩子,是我的骨血,與我血脈相連,在我腹中孕育這般久,日日相伴,夜夜相依,我如何能捨得,如何能放下。”
顏如玉望著她悲慟難抑的模樣,輕嘆一聲:“那便勸服自己,莫要執著於孩子的生父是誰,莫要被過往的騙局困住。
你只需記著,他的母親是你,他是你的孩兒,是你十月懷胎、拼盡全力護住的寶貝。”
吳氏垂淚,指尖輕輕摩挲小腹。
“今夜所有的真相,所有的過往,我以性命擔保,絕不會有第四個人知曉,不會有任何人再以此事擾你。”
顏如玉的語氣驟然一沉,眸中閃過冷冽的鋒芒,周身的氣息變得凜冽:“至於魏安……”
吳氏抬眼,淚眼朦朧地望著她,聲音帶著一絲希冀與不安:“魏安……他會如何?”
顏如玉掃過窗外的夜色,聲音低沉冷酷:“永遠閉上嘴。”
魏安猛然驚醒,立時坐起來看四周,尋找吳氏的影子。
但他驚愕發現,他此時正在自己的房間,自己的床上。
根本不是在吳氏家的火場,更沒有吳氏的影子。
魏安下床推開窗子,是自己家熟悉的院子。
他心頭狂跳,用力捏捏自己的臉。
難道,方才的一切,是夢?
可這夢……為何如此真實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