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錠見狀,頓時怒不可遏,抬腳再次狠狠踹向那大哥。
銀錠忍不住厲聲怒斥:“還敢狡辯!襁褓都挖出來了,分明就是嬰孩所用,你還敢撒謊欺瞞!”
那男子被踹得悶哼一聲,有苦難言,滿臉委屈惶恐,卻不知該如何辯解。
顏如玉靜靜望著懷中緊抱襁褓的女子。
只見她低垂著頭,神情瘋癲又溫柔,輕輕搖晃著懷裡的襁褓,嘴裡低低哼起細碎輕柔的哄睡歌謠,眉眼間帶著母性的柔軟,又浸滿無盡的悲慟與絕望。
可目光細細打量那方襁褓,顏如玉心頭卻隱隱生出一絲異樣。
襁褓被緊緊裹著,可輪廓觸感、沉寂狀態,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,裡面包裹的東西,似乎……根本不似尋常熟睡嬰孩該有的模樣。
夜色林間風聲嗚咽,新墳泥土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詭異氛圍,籠罩在眾人周身,愈發撲朔迷離。
顏如玉上前一步,蹲下身,聲音放得極柔,試圖讓瘋癲的女子平靜下來:“別怕,我幫你看看孩子,好不好?”
女子像是沒聽見,依舊抱著襁褓,低低哼著歌,眼神空洞,淚水不斷滑落,滴在襁褓的布料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霍長鶴站在一旁,目光掃過地上的兄弟二人,聲音冷沉:“說,裡面到底是什麼?”
弟弟被嚇得牙齒打顫,終於崩潰,哭喊著說:“不是孩子,不是孩子!是……”
他說不出口。
銀錠正欲上前,那大哥一咬牙,拳頭捶地。
“那根本不是孩子,就是一隻死貓。”
這句話一齣,所有人都愣住。
銀錠皺起眉:“死貓?你們埋只死貓做什麼?”
大哥捂著流血的肩膀,聲音沙啞:“她……她的孩子沒了,半年前小產後,就悲傷過度,一首走不出來。
斷斷續續,吃了不少藥,可始終不見好。
後來越來越嚴重,她……她就瘋了,今天抱著一個布娃娃,說是她的孩子,明天又抱個枕頭。
後來家裡一隻貓下了一窩崽,她就抱 了一隻養,非說那是她的孩子,白天黑夜都不離手,誰碰跟誰拼命。
我們是沒辦法,只要她能安生,養就養吧。
可誰知道,那貓竟然也死了,死貓怎麼能天天抱在懷裡?
我們兄弟也是實在沒招,才趁著她睡熟,偷偷把死貓埋了,想著讓她死心,沒想到她半夜醒了又跑出來……”
顏如玉心中一震,低頭看向女子懷中的襁褓,伸手輕輕撥開一角,裡面果然露出了一隻死貓。
她看著女子抱著死貓,哭得像個孩子,心一下子軟了,輕聲說:“她不是瘋,她是太想孩子了。”
霍長鶴沉默片刻,對兄弟二人道:“帶她回驛站,先安頓下來,天亮再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