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打的算盤,我一清二楚。
你們想讓我變成整日瘋癲、任人擺佈的廢人,便能毫無顧忌地給劉大柱再娶一房妻室,讓新的女人進門,繼續為劉家生兒育女,延續你們所謂的香火。”
“若不是我在孃家時,常年進山採藥,辨識藥草,熟知各類藥草的藥性與毒性,入口便察覺湯藥裡摻了致幻迷心的草毒,悄悄將藥汁吐掉,此刻早己被你們喂得徹底瘋傻,被你們隨意磋磨,永無翻身之日!”
她越說越激動,眼眶通紅,淚水在眼底打轉,卻強忍著不讓其落下。
她轉頭死死盯著劉大柱,撕心裂肺的質問,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:“劉大柱,我嫁入劉家,日日操持家務,夜夜做針線活貼補家用。
自問待你、待你父母、待你弟弟,掏心掏肺,毫無保留,你為何要如此狠毒?”
“那三個是你的親生骨肉,是我十月懷胎、受盡苦楚生下的孩子,你怎能忍心聯手家人,對他們下手算計?
你怎能如此冷血無情,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家人擺佈,連一句真話都不肯告訴我?”
劉大柱渾身一顫,嘴唇哆嗦著,喉嚨滾動數次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眼神躲閃,不敢與妻子的目光對視,滿臉愧疚與慌亂,肩頭的傷口滲血更多。
蘇勝勝見狀,快步走到劉大柱面前,抬手對著他的臉頰連抽數下,怒聲呵斥:“問你話呢!說話!
你媳婦兒這般真心待你,為劉家操勞,你卻聯合家人害她、害自己的親生骨肉,你還算個人嗎?”
“再不說話,我便打到你開口為止,打到你肯說出真相為止!”
銀錠一言不發,手提染著飛鏢血跡的長刀,邁步至劉大柱身側,手腕輕轉,刀刃劃過劉大柱的大腿。
一道深深的血口瞬間裂開,鮮血汩汩湧出,浸透他的粗布衣衫。
劉大柱發出一聲痛呼,身體蜷縮成一團,疼得他渾身冒冷汗,牙齒死死咬著下唇,幾乎要咬出血來。
銀錠持刀穩穩抵住他的脖頸,冰涼刀刃貼在皮膚之上,聲線冷硬如鐵,沒有半分溫度:“說不說?
不說,我便給你來個三刀六洞,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!
看看是你的嘴硬,還是我的刀硬。”
劉大柱疼得渾身抽搐,再也扛不住周身的威壓與肢體的劇痛。
他慌忙開口,聲音嘶啞顫抖:“我說,我都說,我也是迫不得己。一切都是為了劉家好,劉家能興旺發達,我們所有人才能過上好日子!”
他看向女子,無奈道:“我早前便反覆想過,即便你真的被藥喂得瘋傻,我也不會拋下你。
就算另娶他人,劉家會養你一輩子,給你一口熱飯、一間暖屋,不會讓你流落街頭,不會讓你受凍捱餓!”
女子聽完,含淚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,笑聲裡滿是嘲諷與不屑,字字戳心:“我不稀罕。”
“你們這群人,衣冠禽獸,心腸歹毒,連親生骨肉都能算計,連枕邊人都能加害,滿口仁義道德,滿肚子男盜女娼。
劉家於我而言,根本不是家,是吃人的魔鬼窟!
誰稀罕留在這裡苟活,誰稀罕你們所謂的照料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