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長鶴眸色微沉,開口吩咐。
“把香囊的形狀畫出來。”
劉李氏連連擺手,哭喪著臉哀求:“貴人饒命!
我自幼不曾握過筆,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,哪裡會畫圖形?
我實在沒有這個本事,畫不出來啊!”
“畫不出也要畫。”霍長鶴語氣沒有半分商量餘地,周身威壓沉沉壓下,“若是連輪廓都畫不出,便說明你全程撒謊,故意戲耍我們。
屆時,你與你兒子,一同陪葬便是。”
劉李氏被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敢推脫,慌忙從地面撿起一根乾枯樹枝,攥在手裡抖個不停。
她盯著地面,憋得滿臉通紅,手腕顫顫巍巍,慢慢勾勒線條。
畫技拙劣不堪,線條歪歪扭扭,時而凸起,時而凹陷,勉強拼出一個輪廓——下半部分圓潤如魚身,上半部分展開如雙翼,首尾相連,帶著一股磅礴怪異的氣勢。
銀錠與蘇勝勝看得一頭霧水,不明所以。
霍長鶴盯著地面圖形,瞳孔微縮,與顏如玉對視一眼,聲線壓低,帶著幾分凝重:“這不是凡間尋常鳥獸,是《山海經》中記載的鯤鵬。
鯤為巨魚,鵬為神鳥,二者合一,便是此等形態。”
顏如玉垂眸細看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,寒意滲骨:“一個江湖術士,一個藥鋪掌櫃,私下用鯤鵬圖騰做信物,倒是藏著不小的野心。
鯤鵬展翅,意在九天,他們這是不甘於市井謀生,另有圖謀啊。”
劉李氏聽得似懂非懂,只知道那香囊圖案不一般,連忙附和:“那香囊看著就邪性,絕非普通物件。
我當初便覺得那大師不簡單,只是不敢多問。”
顏如玉抬眼,冷聲道:“香囊上的圖騰,你既畫不出,便不必再費力氣。
現在即刻動身,前往李家藥鋪,尋那掌櫃。”
劉李氏一臉為難,踟躕不前,傷口疼得鑽心,她苦著臉開口:“此刻已然不早,我這般動身,趕路五十里,到了清平鎮必定天黑透了。
藥鋪早已關門,這般時候上門,實在不方便……
不如等到明日清晨,我再動身前往,更為穩妥。”
蘇勝勝滿是怒意,厲聲呵斥:“讓你去你便去!難道還要挑著時辰辦事?
你若是故意拖延,耽誤了大事,第一個死的便是你兒子!”
顏如玉淡淡開口:“晚上去,反倒正好。
夜色越深,越能體現事情緊急。”
她緩步走到劉李氏面前:“你到了藥鋪,便對掌櫃說,趙氏再次懷孕,只是胎象不穩,求他開方穩胎,再設法聯絡算命大師,求一枚平安符,護住腹中孩兒。”
劉李氏臉色一苦,連連搖頭:“那大師的平安符何其珍貴,尋常人求都求不來,他怎麼會輕易給我這般鄉下婦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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