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李掌櫃面前,周身氣息陰冷,沉默了片刻,才用那道沙啞詭異的聲音,低聲開口問道:“這麼緊急聯絡我,到底有什麼事?”
李掌櫃連忙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:“大師,劉李氏來了,她說她的瘋癲兒媳婦,又懷孕了,找鄉下郎中診過脈,這一胎應該是個男胎。”
算命大師聽到這話,周身的陰冷氣息稍稍散去幾分,透過面具的眼洞,能看出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他的聲音也微微提高了些許:“哦?這麼快又懷孕了?”
李掌櫃笑道:“可不是嘛,全靠大師給的那副助孕藥材好使,那婦人用了之後,接連懷孕,速度快得很。
只不過,這一次出了點小變故,劉李氏聽說是男胎,就不想賣了,說要留下來給劉家傳宗接代。”
算命大師面具底下傳出一聲冰冷的嗤笑。
他笑聲裡滿是不屑與狠厲,語氣陰惻惻的:“不想賣?這件事,可由不得她。
她一個蠢婦,也敢跟我們談條件。
不過,眼下不能打草驚蛇,要先穩住她,不能讓她看出半點破綻。”
李掌櫃連忙點頭,附和著說道:“大師說得對,我也是這麼想的,所以,才緊急聯絡您過來。
那劉李氏見我,除了要安胎藥,還特意求我,想向您求一張護身符,說是要保佑她兒媳腹中的男胎平安降生。”
算命大師語氣帶著幾分譏諷,冷冷說道:“既然她想要護身符,那就給她一張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我去前廳見她,先把她穩住,後續的事,再慢慢盤算。”
說罷,算命大師轉身,與李掌櫃一前一後,朝著藥鋪前廳走去。
黑色的斗篷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陰影,詭異至極。
此時的藥鋪前廳,劉李氏正坐在桌前,捧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麵條,狼吞虎嚥吃得呼嚕呼嚕山響,嘴巴塞得滿滿當當,麵條湯汁沾得嘴角、下巴都是,也顧不上擦,只顧著大口往嘴裡扒拉。
不過片刻功夫,一大碗麵條就被她吃了個乾乾淨淨,連碗裡的麵湯都沒有放過。
她一抬眼,看到李掌櫃和那個裹著黑斗篷、戴著面具的算命大師一起走進了前廳。
她一邊站起身,一邊趕緊把最後一湯喝完,這才放下空碗,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,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。
劉李氏臉上擠出諂媚的笑,對著算命大師語氣恭敬地說道:“大師,您可算來了,我等您好久了!”
算命大師站在原地,周身氣息陰冷,沒有說話,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,透過面具的眼洞,死死盯住劉李氏。
劉李氏抹了抹嘴角殘留的麵湯,賠著小心說:“大師,我今日求見您,是想跟您求一枚護身符。
我那瘋癲兒媳婦又懷孕了,診脈說是男胎,我求您恩賜一枚護身符,保佑這孩子平平安安降生,順順利利長大。”
她說完這話,心底暗自嘀咕,也不知道顏如玉那幾個人非要讓她求這護身符幹什麼,要是讓大師知道她是在說謊,非得讓她這把老骨頭,遭報應不可。
算命大師依舊沉默著,冰冷的眼睛,始終一動不動地盯住劉李氏,周身的陰冷氣息越來越重,空氣再次變得凝固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