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幾步走到院中央,目光冷冷掃過被抬著的昏迷身影,眉頭緊緊皺起,語氣尖利,滿是怨懟與嫌棄,開口便低聲苛責起來。
“這又是鬧出什麼事了?整日在外遊蕩,不著家,此番更是首接昏死在外,該不會是在外惹了禍,把自己折騰死了吧?”
她叉著腰,越說越氣,聲音尖利,滿是憤憤不平的怨氣,字字句句都帶著刻薄:“天天出去瘋跑遊蕩,不知道在外忙活些什麼!
家裡成堆的農活、雜活半點都不肯搭手,從來不知道幫襯家裡,整日就知道在家吃閒飯。
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攤上這麼一個好吃懶做、惹是生非的小姑子,日日不得安生,白白受累受氣。”
顏如玉身在空間之中,將這番刻薄的數落盡數聽在耳中,心底瞭然。
此前朱小春在被催眠時,曾斷斷續續吐露過家中瑣事,言語間滿是對自家嫂子的怨恨,首言嫂子性情刻薄尖酸,在家中處處欺壓她,日常日子過得壓抑憋屈,毫無溫情。
如今親眼聽聞對方言語,親眼所見對方神態,果然所言非虛。
婦人話音剛落,屋內又緩緩走出一名年輕男子。
男子身形偏瘦,面色溫和,眉眼平淡,看著性情怯懦溫和,正是朱小春的哥哥。
他見狀連忙上前,伸手輕輕拉了拉婦人的衣袖,聲音低沉微弱,帶著幾分勸解:“少說兩句,人都傷成這樣了,還昏迷不醒……”
可婦人非但沒有半分收斂,反而被他這句勸解徹底點燃了怒火,愈發惱怒,聲調陡然拔高。
“我為何要少說兩句?
這個家裡裡外外,大大小小的活計,哪一樣不是我累死累活操持?
我日日操勞,盡心盡力照顧你們兄妹二人,我辛苦受累,任勞任怨,如今多說兩句都不行?
你到底有沒有半點良心,知不知道我持家的辛苦?”
一連串的質問劈頭蓋臉砸了過去,氣勢洶洶,毫不退讓。
年輕男子被她這般一頓搶白數落,瞬間啞口無言,性情怯懦的他根本不敢與之爭辯,只得默默低下頭,垂手立在一旁,面色窘迫,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。
顏如玉在空間之中靜靜觀察著這名男子,心底生出幾分異樣的疑惑。
她細細打量著男子的眉眼、鼻樑、唇形,乃至整張臉型的輪廓線條,逐一比對,他與朱小春之間,竟沒有半分相似之處。
世間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,性情身形或許迥異,高矮胖瘦或許不同,但眉眼輪廓、骨相特質,總會留存幾分同源的相似痕跡,這是血脈相連的天然印記。
她行走世間多年,見過無數樣貌懸殊的親兄弟、親姐妹,卻從未見過如此全然不同的兄妹二人。
顏如玉心底悄然生出濃重的疑慮,暗自盤算著,日後定要尋得合適的機會,暗中查驗二人的血脈,探明他們究竟是否為親生兄妹。
院中的婦人依舊喋喋不休,數落抱怨的話語源源不斷。
一道沉冷的聲音驟然從院門口傳來。
“吵鬧不休,成何體統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