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神女秀眉微微一蹙,那雙被面具半遮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審視的光芒。
清冷的嗓音緩緩響起:“按照你的說法,害死朱小春的人,是李掌櫃手下的人?”
村長連忙抬起頭,臉上滿是惶恐,連連點頭:“回神女,確實就是如此,屬下萬萬不敢有半句欺瞞。
朱小春的屍首是在柳家莊村口被發現的,結合行蹤來看,她分明是從鎮上折返的途中遭遇不測。
這段時日以來,這丫頭除了和李家藥鋪結下死仇之外,沒有任何恩怨糾葛。
除卻李家之人,旁人根本沒有加害她的理由啊。”
這番話早在他在去見神女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在腦海裡反覆推演了無數遍應對之策。
朱小春已經殞命,人一旦離世,便是死無對證。
過往的真相,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佐證揭穿,到時候,是非對錯,全都由他一人說了算。
而李家藥鋪,也不會再合作,之前打傷朱小春可是千真萬確的。
將禍水引向李家,在他看來堪稱天衣無縫。
心中有了這般依仗,他面上的惶恐稍稍散去。
白衣神女沉默了許久,周身的冷意隨著晚風慢慢擴散開來。
她站在原地,目光望向遠處柳家莊村落的方向。
半晌,她緩緩頷首,淡淡下達指令:“空口無憑,我親自去靈堂看一看她的屍首。”
村長聞言,心中懸著的巨石稍稍落地,連忙手腳並用地從冰冷的殘磚上爬起來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,不斷在心底自我警醒:人已經死了,任憑神女如何查驗,都查不出任何問題。
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穩住心神,千萬不能慌亂失態,一旦露出半分破綻,自己今日便在劫難逃。
整理好情緒,他躬身引路的,恭恭敬敬地說道:“神女這邊請,朱小春的靈堂設在朱家小院,屍首一直安置在那裡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,朝著朱家小院走去。
白衣神女一身素白長裙,在漆黑的夜色裡格外醒目,衣袂被晚風輕輕拂動,步伐從容不迫,周身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冷香。
村長走在前方引路,三步一回頭,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。
此刻的朱家小院,靈堂之內燭火搖曳,慘白的火光將屋內映照得明暗交錯,空氣中瀰漫著香燭燃燒後淡淡的煙火氣。
霍長鶴一直隱在院廊外側最深的暗影之中,將全身氣息收斂得一乾二淨,整個人徹底融入了無邊的黑夜。
他耳力超凡,院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盡數落入耳中。
察覺到有人靠近,他當即收斂心神,目光如鷹隼牢牢鎖定緊閉的院門。
片刻後,老舊的木門發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村長率先低頭走入院內,緊隨其後的,正是那道白色身影。
。繃然悄周,上神白在落地瞬不瞬一目,一微微孔瞳的鶴長霍








